第18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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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多看半眼,便立刻退出去死死带上了门。

温昔秣起身,跨步过去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粥。

重新坐回床沿,他左臂发力,将锦被里的人往上提了提,让尧清虞的脑袋稳稳靠在自己的颈窝处。浑不在意右肩刚敷好药的伤口,直接用右手拿起白瓷汤匙,舀起一勺浓稠的肉粥,放在唇边胡乱吹了两口,便强硬地压向尧清虞的嘴唇。

“张嘴。”温昔秣垂下眼皮,盯着那两片因缺水摩擦而泛红的唇,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恶劣,“昨晚那么多水,骨头都软成了烂泥。不吃饱,怎么扛得住接下来要算的账?”

浓郁的肉香在鼻腔弥漫,勺沿已经蛮横地撬开了唇缝。尧清虞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咽下那口粥,吞得急了,呛咳声压在喉咙里,逼得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湿红。

他偏过头喘了口气,被呛出来的水光还挂在睫毛上,沙哑的嗓音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惯常的从容:“你算账的方式就是把伤员按在床上喂粥?右手不疼么?刚敷的药,再裂开又要重新缝一遍。”

温昔秣拇指顺势抹去他唇角溢出的米汤,指腹恶劣地在那水光潋滟的软肉上碾压搓揉,直到那片唇瓣被揉得充血红肿才罢休。

“这就咽不下了?”他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贴着尧清虞的脊背传来。右臂牵动,肩胛处的白绫隐隐又透出新红,温昔秣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又舀起一勺满的递过去。“老子为了把你锁在榻上,连命都能搭进去。现在亲自喂你喝粥,你就算嚼不烂也得给我硬吞下去。”

那一碗肉粥喂得磕磕绊绊。

尧清虞浑身酸软,每咽一口都拧紧了眉心,显然并不适应这种受制于人的姿态。温昔秣却耐性十足,左臂死死禁固着怀里的人,将勺子一次次压向那紧抿的唇缝,直逼着人将整碗温热吞吃入腹,才随手丢开瓷碗。

临近晌午,日光刺破云层,将窗棂的霜雪照得透亮。宫里的内侍已经在外院催了三道口谕。昨夜太极殿血战护驾,加上玉门关千里奔袭的战果,今日的朝会重头戏便是论功行赏,作为首功之臣,他们避无可避。

温昔秣沉着脸立在床榻前,手里拎着一套簇新的文臣朝服。他没让任何侍女近身,单手挑开锦被,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尧清虞身上痕迹,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指腹故意刮过对方斑驳的红印。

“这副样子上朝,若是让那帮老古板知道你昨夜在我榻上是怎么哭的……”温昔秣低笑一声,硬生生顶着尧清虞咬牙切齿的目光,将里衣套上那具酸软的身躯。

他嘴上恶劣,动作却稳健利落,最后抖开那件火狐大氅,连头带脚将人裹了个严实。

尧清虞被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用指腹在身上来回丈量,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沙哑的嗓音里压着恼意:“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温昔秣挑了挑眉,拽着大氅领口往上一提,直接遮住了他半张脸:“老子弄的,老子乐意说。怎么,敢做不敢认?”

尧清虞被闷在大氅里,声音瓮瓮的:“认了你就闭嘴。”

尧清虞双腿刚一沾地,膝盖便止不住地打弯,整个人直直往下栽。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床柱,手指还没碰到木头,身体已经被一条手臂捞了起来。

温昔秣左臂一捞穿过他的腿弯,全然不顾右肩伤口撕扯出的痛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顶着院内一众下属骤然垂低的脑袋,大步流星地踏出将军府。尧清虞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声音里都透着无奈:“仔细着你的伤,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走个屁。”温昔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下步子反而迈得更大。

车厢内早早铺厚了软垫,炭火烧得正旺。温昔秣把人塞进最里侧的角落,自己紧贴着坐下,霸道地将人按进怀抱里。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皇城的方向辘辘驶去。

……

太极殿中,金砖铺地,蟠龙金柱直冲穹顶。昨夜那场腥风血雨仿佛从未发生,只有被连夜擦洗过的地砖缝隙里,还残留着几缕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