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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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嘴上却还在硬撑:“我只是说信你能护住我们,没让你护到床上来……你这叫滥用职权。”

……

红烛摇曳,半个时辰后。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窄缝,石重山提着两桶冒着白汽的热水蹑手蹑脚地绕进屏风外,连大气都不敢喘,放下木桶便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温昔秣单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地将怀里人挪到干燥的半边被褥上。

他光着脚踩在青砖上,扯过一旁的布巾浸入热水中,单手用力拧了个半干。温热的布料缓缓擦过尧清虞满是汗水与斑驳红痕的皮肤。睡梦中的人不安地瑟缩了一下,眉心微蹙。

温昔秣动作顿住,胸膛的起伏都下意识压平了,就这么僵着手臂等了片刻,直到那点细微的抗拒平息,才继续将人从头到脚擦拭清爽,重新拉过柔软的锦被将人裹好。

确认床榻上的人呼吸依旧沉稳绵长,他才趿上鞋子,随手扯了件干净的单衣披在完好的左肩上,大步跨出内室。外间烛火昏黄,刘太医提着药箱立在屏风外十步远,看着主帅那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右肩,吓得胡子直抖。

“抖什么,老子还没死。”温昔秣大刀金马地跨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抓起小几上的烈酒,咬开封泥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剩下的半坛被他面不改色地直接浇在右肩的血窟窿上。

刺鼻的酒气混合着浓烈的血惺味瞬间弥漫开来,皮肉被烈酒灼烧,他下颌骨瞬间绷得死紧,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却硬是咬着牙没泄出半声痛哼,生怕惊动了里间榻上好不容易睡安稳的人。

他随手将空酒坛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目光冷冷扫向一旁呆立的太医,压低嗓音吐出一个字:“缝。”

刘太医咬牙把伤口一点点缝合好,颤着手剪断羊肠线,冷汗湿透了官服后背。温昔秣抓起干净的白绫,单手扯着一端,用牙咬住另一端,利落地在右肩勒紧,打了个死结。

“滚。”他踢开碍事的药箱,挥退了外间大气不敢出的下属,赤着脚走回内室。穿过屏风时顺手灭了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只留了角落一盏豆大的烛火,昏黄的光晕在床榻边投下一圈柔和的暗影。

内室的炭火烧得正旺,温昔秣站在榻前垂眸看了一会儿。被褥里的人陷在柔软的锦缎中,只露出小半张脸,呼吸平稳绵长,眉间那道褶皱终于在他睡着后彻底舒展开来。

他掀开被角,高大的身躯顺势躺下,刻意避开刚缝合的右肩,左臂横过那截腰身,稍一用力便连人带被拖进自己的胸膛。

怀里的人察觉到熟悉的热源,非但没有抗拒,反倒凭着本能往那结实的胸肌间钻了钻,脑袋不偏不倚地枕在那片完好的左侧心口上。口上说再多的排斥,心里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人。

温昔秣低下头,下颌抵着带发丝。怀中人与他的身形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连隔着皮肉传来的心跳,都在这静谧的夜里逐渐趋于同频。带着薄茧的大掌收拢,牢牢扣住那截细腰。

这把削铁如泥的刀,这根宁折不弯的硬骨,天生就该折在老子的地盘上,安安分分待在这个怀里。他闭上眼,终于沉入黑甜。

……

晨光透过霜白的窗纸,在内室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尧清虞醒来时先是短暂的迷茫。眼前不是相府暖阁的雕花顶帐,而是一面陌生的深青色帐幔。

然后他动了动身体,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向他抗义昨夜的荒唐,手腕上被发带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腰间横着一条沉重的手臂,后背紧贴着一片滚烫而结实的胸膛。他的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眉头蹙起,但神色却不见慌张,更多是无奈。

“温昔秣,”他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这个惩罚人的法子,未免牺牲太大了。”

温昔秣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人会发难的准备了,却不想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近乎调侃的自嘲。听着那沙哑干涩的嗓音,他一单臂撑着脑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