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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站在长亭的台阶上,摩挲翡翠扳指的手指停顿下来,面部肌肉隐隐透出几分稳操胜券的松弛。
“哐!”
温昔秣反手用剑柄重重砸向车辕,震落了木梁上凝结的冰凌。他下颌微扬,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刮过安王的脸,直接打断了对方营造的虚假缓和。
“殿下这笔账算得不精。东西如今在金羽卫的护送名录上,你拿兵部的陈年烂账,买不走西北军的铁律。”
他没有转身后背依然死死抵着车门,低哑粗粝的嗓音压过风雪声。
“还有气就开个口,他许的这些空头好处,抵不抵得过你背上刚长好的肉,你自己掂量。”
车厢内静了片刻,毡帘后面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安王殿下开价倒是大方。不过殿下刚才说的那些旧账……师父当年在兵部留下的东西,既然殿下亲口认了,那便不算旧账了,算口供。温将军,这句你可听见了。”
厚重的毡帘没能完全挡住那道清润的嗓音。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砸进雪地里,生生把安王抛出的饵碾成了悬在脖子上的刀。
温昔秣喉咙里滚出闷笑,他还以为这小监军打算服软了,合着是在这儿挖坑等老狐狸跳。这口供套得漂亮,这下老狐狸的脸算是彻底没地方搁了。
“一字不落。”温昔秣嗓音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等回了长安,老子亲自押着大理寺那帮废物,把这供词盯死在卷宗上。”
台阶上,安王拨弄扳指的动作陡然僵住。指骨用力挤压着翡翠,那张原本挂着虚假松弛的脸,此刻尽数被阴鸷的戾气取代。
温昔秣手腕一抖,青霜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尖直指长亭方向。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