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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夹紧马腹的双腿反而催促着战马跑得更急。
尧清虞被赤色披风兜头罩住,眼前一片昏暗,耳畔是风声和温昔秣胸腔里的心跳。后背撞上护心镜的冲击被那只铁钳般的手臂尽数缓冲,颠簸中反而比方才在马车上更稳了几分。
他偏头从披风的缝隙里透出一口气,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容的揶揄:“散了还能说话?你这护心镜……比马车的车轴结实多了。”
温昔秣没有再跟着调侃,前方三十里外是荒原上唯一的一处废弃驿站,若不能在天彻底黑透前赶到,身后这三千铁骑尚且能熬,怀里这个刚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只怕会被这场暴雪直接冻成一具冰雕。
……
在狂风的肆虐下,废弃驿站残破的轮廓终于在白茫茫的飞雪中显现出来。
这处建在荒原上的避风所只剩下一圈半塌的夯土围墙。两扇的院门早已被风沙剥蚀得千疮百孔,正被风扯得来回撞击,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内的积雪深及马膝,温昔秣半揽着尧清虞跨过那道朽烂的门槛,主屋内的景象在石重山高举的火把下显露无遗。
没有预想中成堆的枯枝败叶,院子里连青石地砖的缝隙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屋子正中央那口用来取暖的下沉式火塘里,竟连一丝燃烧过的草木灰都寻不见。四周几根开裂的承重柱透着陈腐的木腥味,表面却平滑无痕,像是被人刻意擦拭过。
四周的破窗已被将士们用马毡堵死,外面凄厉的呼啸风声顿时被隔绝大半。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并未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屋内弥漫开令人窒息的死寂。火把的光晕在空荡荡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拉长的诡异暗影。
石重山举着火把在屋里转了一圈,挠了挠头上的铁盔:“奇了怪了,连个耗子洞都没有,安王府的狗杂种真没在这儿留人。”
温昔秣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边,在这座方圆百里无人烟的荒原废驿里,一尘不染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他左臂猛地收力,将怀里的尧清虞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侧的死角,右手闪电般按上了腰间“青霜”的剑柄,拇指随之顶开剑格。
尧清虞被他这一下勒得肩膀一紧,从披风下抬起眼。火把的光掠过干净得过分的青石地砖,双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侧过头扫过那口空无一物的火塘,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数着什么。
“把干草放下,全退到院子里。这鬼地方,看着比死人的棺材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