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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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力,将枪杆上的尸梯猛地甩向右侧,重重砸翻了两个企图靠近车窗的刺客。左手青霜剑顺势横扫,斩断两根死死抠住车厢边缘的铁钩。

“盾牌手上前护住马匹!”他调转马头,紧贴着满是血污的生铁马车,战靴踢开一具滚落到车轮边的残躯,抬起滴血的长枪直指前方正在用攻城木撞击雪障的士兵:“弓兵压住崖顶!底下的人给老子撞,一截破冰也想拦金羽卫的路!”

破阵营的巨木第三次砸中冰障,撞击后卡住去路的坚冰与黑石布满裂纹,轰然崩碎坍塌。大块碎冰裹挟着积雪滚落两侧。

马夫狠狠抽下长鞭,四匹挽马嘶鸣前冲。生铁马车剧烈颠簸着,碾过满地残骸冲向豁口。

就在车厢擦过坍塌雪堆的瞬间,残雪中骤然蹿起一道白影。

一名蛰伏在冰障下方的死士攥着精钢短刺,踩着滚落的巨石借力腾空,直扑马车侧窗。锋锐的短刺贴着被风卷起的厚毡边缘,径直扎向车厢内部。

温昔秣刚掷出长枪盯死高处一名弓手,双手正空。他一脚踢开马镫,直接从马背上飞扑而出。

五指死死扣住刺客握刀的手腕,在半空中腰腹发力,强行扭转两人下坠的轨迹,将刺客重重贯在车辙边的冻土上。

温昔秣左手拔出腰间匕首,反手向下,扎透了刺客的咽喉。血柱喷溅在马车外侧的厚毡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车轮滚滚向前,驶出峡谷。温昔秣拔出匕首站起身,随手将刃上的血迹蹭在死士的白衣上。他翻身跨上奔至身侧的“逐风”,隔着晃动的车帘沉声开口:“把你的刀收好。全军出谷!”

车厢内,尧清虞听到车帘外那声“全军出谷”落定,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将短刀拿开,五指微张,刀柄在掌心滚了半圈,正要搁回身侧的软垫下,生铁马车的右前轮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断裂声。

此前强行碾压碎冰的剧烈冲击终于超出了车轴的承受极限,失衡的重量瞬间拽偏了四匹挽马的奔跑轨迹,车身轰然向右侧倾覆。车毡被猛地掀开,尧清虞没有随车厢翻滚,而是在车体彻底失去重心的前一瞬,单手在窗沿借力从倾斜的车厢内纵身跃向冰封的冻土。

温昔秣刚握住“逐风”的缰绳,回眸玄色战袍在风雪中扯出一道残影,直扑向半空中坠落的人影。

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处,温昔秣的铁臂锁住尧清虞的腰腹,坠落瞬间腰腹肌肉悍然发力,强行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将自己的后背垫在了下方。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在雪地中滑出数尺,积雪混着冰渣四下飞溅。

几步之外,马车彻底砸倒在地。四匹挽马被车辕绊倒,发出惊恐的嘶鸣。

温昔秣紧紧锁着双臂,将尧清虞完全罩在怀里,替对方挡下了飞溅的冰渣。风雪在两人周围卷过,他指腹压在尧清虞的后颈上,确认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后,才稍稍松开一丝力道。

他仰躺在冻土上,下颌线条绷得很紧,目光透过纷扬的雪片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你这身骨头是刚缝好的,不是铁打的,怎么就敢往冰上跳。”

第77章

尧清虞被温昔秣箍在怀里,后背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烫得他浑身一僵。他刚从撞击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双桃花眼里先是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即被熟悉的无奈所取代。他在温昔秣的铁臂间艰难地偏过头,声音因为刚才的翻滚而有些喘。

“你不讲道理,又不是我想掉下去的!”

温昔秣冷嗤医生,覆在对方后颈上的手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拢五指,将人死死按在怀中。

“讲道理?”他单臂发力撑着结冰的地面坐起身,连带着将怀里的人一把捞起。右臂牢牢箍在尧清虞的侧腰,避开侯背那道长长的缝合线。漫天飞雪中,他眼底压着未褪的火气,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你的命是老子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在玉门关,老子的话就是道理。”他一脚踹开滚落到手边的一截断裂车辕,“没摔残就自己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