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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
温昔秣就像是把那晚关于“矿脉图”的死局彻底抛到了脑后,连半句试探都没再提过,默契地给了他一个不见血光的休养期。
初冬的第一场碎雪落下来时,帐内的炭盆正烧得通红。厚重的牛皮门帘被一把掀开,夹杂着冰茬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温昔秣大步跨入帐内,随手将落了雪的银色头盔撂在兵器架上。他肩甲上还沾着巡营归来的冷意,视线越过明明暗暗的炭火,径直落在靠坐在榻上的尧清虞身上。
一个月的好药好饭吊着,那张原本惨白的脸上总算养出了几分活人的血色。他身上那件素白中衣换成了合身的深灰色棉袍,领口规整地交叠在锁骨处,不再像之前那样空荡得随时要滑下来。
手里正翻着一本边关地理志,听见帘响也没抬头,只是把书页合拢,指尖夹在方才读到的那一页。
温昔秣走近几步,在矮榻旁的木椅上大刀金马地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黄铜手炉,硬塞进了尧清虞怀里。
“刚才顺道去了趟老军医那。他说你背上的伤痂掉干净了,这条命算是彻底缝补结实了。”
他屈指在榻沿的矮桌上敲了两下。
“白吃白喝了我金羽卫整整一个月的精细粮饷,连老子的西域雪鸡都被你啃秃了半个山头。既然病秧子养出了点人样,这清闲日子也该到头了。现在,能把那张催命的图拿出来让我开开眼了吗?”
黄铜手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一路暖到指尖,尧清虞将手炉搁在膝上,抬眼看向温昔秣,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一个月没听这人说话带刺,倒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他将地理志放到枕边,用那只已经拆了绷带的手探入领口,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羊皮边缘磨得发白,展开侯约巴掌大小,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着一幅残缺的地形图,线条走向与魔鬼城周边地势一脉相承。
这是他这段时间闲的时候手绘出来的,只等着这个人什么时候来问。
“雪鸡不是我一个人吃的,”他将羊皮推到温昔秣面前,“将军每次端来的炖盅,自己不是也顺走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