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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偏要在这时候抬头,用那双眼睛去接温昔秣的视线。
温昔秣系紧布条的手指猛地顿住,目光扫过那双在昏暗岩洞里依然不安分的眼睛。
他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向上,虎口直接卡住了尧清虞的下颌,将那张苍白却挂着戏谑的脸强行抬高。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倏地拉近,温热的呼吸撞在一起,温昔秣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撞进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里。
“就剩半条命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说笑?”
他拇指指腹压在尧清虞的下颌骨上,微微收拢力道。
“老子不用你拉。真到了快没命的时候,本将就算死也会先把你扔上去。”
“那你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是谁把你拽住的。”尧清虞的声音被虎口卡得有些含糊,却依旧不急不躁:“不是我么。”
温昔秣松开手,指腹擦过尧清虞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留着你这双眼睛,等出去了慢慢看。现在,给老子站起来,走。”
火把的油脂爆出细碎的响声,在逼仄的岩道里投下摇晃的影子。
石重山带着两名先锋在前方开路,嘉启与剩下的几名轻伤军士搀扶着重伤员,走在队伍中间。
尧清虞被安排在队伍后段,紧挨着断后的温昔秣。
通道越往上越陡峭,光线愈发昏暗,岩壁渗着黏腻的地下水,大片苔藓占据了落脚点。只缠着战袍内衬的右手抓握力已经大不如前,每攀一步都需要先试探岩角的稳固程度,再借力往上蹬。
断裂的肋骨在每一次抬臂时都像一把钝刀在肺腑里来回锯,他的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些,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他抬起右手,试图扣住上方一处凸起的岩角。指尖刚搭上去尚未抓稳,脚下鞋底却踩中了一片湿漉漉的苔藓,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碎石从脚底簌簌滚落,他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一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从下方直接抵住了他的后腰,强悍的力道将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托住,随即将人往前一推,按在潮湿的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