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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昔秣的目光追着那枚消失在黑暗中的骨哨,瞳孔骤缩。他瞪着那个还在半空中晃荡的人,眼眶因为充血而泛红。
“你他妈……”他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把脏话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你以为我在意的是那东西?!”
他不再废话,将全身的力量都灌进那条手臂,肌肉在甲胄下绷得像铁索一般。同时他脚后跟死死抵住一块尚算稳固的岩石,双手并用,一点一点地将尧清虞往上拽。
“嘉启!你聋了吗!”
裂缝还在继续扩大,尧清虞眼神变冷,一根一根地掰开温昔秣的手。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温昔秣攥得太紧了。那只常年握枪的手此刻像铁箍一样锁着他的腕骨,指甲嵌进皮肉里,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尧清虞不得不用自己的手指去抠对方的指节,一根、两根、三根,每掰开一根,温昔秣就更加用力地攥回来,像是要把他捏碎了揉进骨头里。
背后的伤口在坠落之初便被裂缝边缘的碎石剐蹭得一片狼藉,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本就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又顺着衣摆滴落下去,消失在脚下的黑暗里。
疼痛是迟钝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比起疼痛更先占据他意识的是失血的晕眩和一种奇异的轻飘感,仿佛这副躯壳正在一寸一寸地脱离他的掌控。
他仰头看着温昔秣,那张总是带着强势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辨认不出原貌。眼眶通红,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沙尘在脸上冲出道道沟壑。他吼着什么,声音又急又狠,但尧清虞听不太清了。耳边的风声太大了,温昔秣的声音被扯成碎片,只剩下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在叫他的名字。
“尧清虞!”
温昔秣的耳边是岩石崩裂的巨响,碎石如瀑布般滚落深渊。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