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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像路边一块随手可拾的石头。
“好一个‘不必在意’。这么个能让安王府几十号人都吓破胆的宝贝,你说是‘而已’?怎么,你怀里揣着什么好东西都觉得稀松平常是不是?”
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但更多的是被激起了逆反心思后的执着。越是不让查的东西,他就越要刨根问底。
尧清虞靠在岩壁上,背上的伤疼得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垂眼看着下方那个不肯罢休的人,忽然有些想笑。这人就是这样,越拦着越来劲,像一匹闻到了血惺味的狼。
“将军若真觉得稀罕,”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揶揄:“回头我送你一个。不过是个哨子,值当你站在
他说着用指尖将骨哨在掌心里转了转,像是在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下方那片越来越复杂的战场。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对峙气氛。嘉启骑着战马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将军!”嘉启勒住缰绳,在狂风中大声禀报,“末将已清点俘虏,其中有几人身上并无安王府标志,穿着打扮更像是……当地的流匪或是江湖草莽。”
这话一出,温昔秣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刚刚还在琢磨是谁走漏的风声,现在看来,问题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不仅仅是泻密,甚至可能混入了第三方势力。那些内鬼背后的人,显然不是只想看热闹那么简单。
他再次看向高地上的尧清虞,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听见了吗?”温昔秣的声音压沉了几分,目光没有从尧清虞身上移开,“不仅仅是安王府那一套,连江湖草寇都掺和进来了。你当真觉得,凭你一个人就能玩转这趟浑水?”
尧清虞也听到了嘉启的禀报,眉心微蹙。流匪和江湖草莽?
“我没说凭我一个人。”他的声音终于褪去了方才的轻佻,变得认真起来,“但将军若想把我也算进去,总得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收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下方横七竖八的尸梯,落在远处那片正在发出低沉的雅丹地貌上。
“那些人既然敢掺和进来,背后必然有人许了重利。安王府能给的,别人也能给。将军与其在这儿跟我耗,不如去问问那几个活口,是谁雇的他们。”
温昔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这人方才还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姿态,这会儿倒开始替他出谋划策了。
“问自然是要问的。”他翻身跨上自己的战马“逐风”,银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起手,指向魔鬼城深处那片更加诡谲的雅丹地貌群。黄沙弥漫间,远处的地动仍在继续,仿佛这座沉默了千年的古城正在苏醒。
“看来咱们今天不光是要跟人斗,还得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温昔秣收回视线,目光重新锁定高处的尧清虞。“怎么样,还真的要在上面吹冷风吗?还是说你想我亲自上去请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鸷:“不过若是你再敢耍花样,我就把你那件所谓的‘骨哨’直接从你手里拿过来,好好研究一番。到时候,别怪我不讲道理。”
尧清虞看着他,沉默了两息。把骨哨往袖中一收,撑着岩壁缓缓站起身来。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他身形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不劳将军费力。”他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土,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我自己能走。不过将军既然这么想要这哨子,等回了营,我亲自交到你手上。”
他说着沿着岩壁的裂隙往下攀,动作算不上利落,却也不见慌乱。落地时膝盖微微一软,被他借着拂去衣摆尘土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他走到温昔秣马前,抬头迎上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现在,将军该去审俘虏了。”
见这人当真从那令人眼晕的高地上一步步挪了下来,稳稳落在自己马前,温昔秣紧绷的下颌线条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些许。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