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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裴夜走了进来。
他也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微湿,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他没有说话,很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另一侧,坐了上来,然后将后背靠在了床头,就挨在她身边。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浏览什么,但身体放松,姿态是全然的亲近。
楚月希翻了一页书,目光没离开纸页,只轻声问:“收拾好了?”
“嗯。”裴夜应了一声,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她看书时格外专注,把周围的一切隔开。
他没有打扰,只是将身体又向她那边靠近了些,手臂轻轻贴着她的,传递着无声的陪伴。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他手机偶尔极低的提示音。
没有镜头,没有任务,没有需要扮演的角色。
只有两个人,在离别前夜,共享一室静谧。
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半个月“同居”生活磨合出的习惯。
夜渐深,楚月希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裴夜放下手机,伸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只留她那边一盏。
“睡吧。”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嗯。”楚月希也关掉灯,滑进被子里。
黑暗中,能感觉到身侧另一个人的存在,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
她没有挪开,也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一个舒适的距离,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山间的鸟儿便开始了清脆的鸣唱。
节目组的大巴和嘉宾们各自的车辆已经陆续停在了庄园外的空地上。
行李被搬上车,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清点。
楚月希和温以玫共乘一辆公司安排的车。
裴夜和沐风也各有车辆来接。
时念早就被时家派来的豪华房车接走,谢怜也不知何时悄然离开。
分别的时刻简单利落。
没有太多依依惜别的煽情场面,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早已习惯了聚散。
裴夜走到楚月希的车窗前。
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等我。”他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去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事情,等我来找你,等我们……继续。”
楚月希坐在车里,仰头看着他,清晨的风吹动她颊边的碎发。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沐风正用力抱了一下温以玫,然后笑嘻嘻地松开:“阿玫,等我们来找你们啊!很快的!记得想我!”
温以玫拍开他又想伸过来揉她头发的手,别开脸,但耳根有点微红,低声说:“快走吧,就你话多。”
车子陆续发动,驶离云涧庄园,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着山下的城市,向着各自熟悉的轨道,疾驰而去!
楚月希和温以玫没有回楚月希之前常住的那处高级公寓,而是去了她们早年一起购置的顶层复式公寓。
这里更私密,也更像她们俩的“据点”。
推开门,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城市的天际线在窗外展开。
温以玫踢掉高跟鞋,将行李箱随手推到墙边,整个人陷进柔软宽大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楚月希也放下简单的行李,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温以玫,然后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喝水,望着窗外熟悉的城市风景。
半个月的山野生活,像一段被剥离出来的梦境。
此刻回归熟悉的环境,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温以玫才睁开眼睛,说:“啥也别说,月希。我现在只想睡他个天昏地暗。一切,等睡饱了再说。”
楚月希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感觉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燥意。
她点了点头,嘴角浮起笑意。
“好。”她站起身,“房间老样子,你自己收拾。我也去睡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急于规划下一步。
她们太了解彼此,也太了解接下来需要面对的绝不会轻松。
此刻,最需要的不是言语,不是谋划,而是让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彻底松弛,让身体得到真正的休息。
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