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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身体底子似乎不错,在精心的药物和营养调理下,外伤愈合得很快。
然而,心上的“伤”,才是他真正想要,也决心要掌控的。
她不说话,问什么都不答,眼神大多数时候是空洞的,望着窗外的大海,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他用奢华的物质包围她——最柔软的真丝睡衣,最精致的食物,一屋子她可能喜欢的中文古籍和艺术品。
他用温柔的假面诱哄她,用命令规范她,也用武力压制她任何试图逃离或自毁的苗头。
他爱上了她。或者说,爱上了一种彻底占有的病态快感。
爱她的美丽,爱她的脆弱,爱她眼中那份即使被囚禁,也未曾完全熄灭的灵魂微光。
那光芒让他愤怒,也更想将它彻底掐灭,或者,据为己有。
他囚禁她,不仅是身体的囚禁,更是精神的蚕食。
他强迫她接受他的“照料”,他的“亲近”,他的“宠爱”。
一开始是剧烈的反抗,无声的撕咬,绝望的泪水。
他有时会失去耐心,用些手段让她“安静”。
但更多时候,他享受这种征服的过程,享受看着她从剧烈反抗,到麻木承受,再到偶尔在他长时间的“温柔”攻势下,露出片刻恍惚的神情。
他向她宣告他的“爱”,宣布要娶她。
苏挽月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用那双越来越沉寂的眼睛看着他,那里面没有恨,没有爱,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恨更刺痛他,也让他更加执着。
他将她视为最珍贵的收藏品。
他动用一切手段抹去她过去可能存在的痕迹,编织了一个远房表亲的谎言,将她与世隔绝。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的未婚妻裴清,察觉到了异常。
裴清没有哭闹,而是冷静地搜集证据,联合时家内部对他不满的势力,在他一次关键并购的档口,发起了致命一击。
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苏挽月“精神失常”,企图伤害时家贵客,被“不得已”制服!
随后在裴清和家族元老的压力下,以“送往专业医疗机构治疗为名,被强行带走,秘密送往了大陆。
等时越得到消息,一切已成定局,苏挽月早已消失在人海,音讯全无。
他暴怒,却无可奈何。
裴清背后是裴家,是家族利益共同体。
他羽翼未丰,无法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与整个利益集团撕破脸。
他只能将滔天的怒火咽下,继续与裴清维持表面婚姻,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因家族利益而维系的虚假情分,也彻底荡然无存。
他对裴清,只剩冰冷的利用和深入骨髓的厌憎。
然而,裴清的手段不止于此。
在苏挽月被送走的那段时间,在一次家族内部无法推脱的晚宴后,裴清在他的酒里下了药。
那是一种强效的催情剂混合物。
等他恢复部分清醒时,一切已无法挽回。
几个月后,裴清宣布怀孕。
时越看着那份孕检报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质问裴清,裴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张总是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时越,时家需要继承人,我们的‘婚姻’也需要一个孩子来让它看起来更‘真实’、更‘稳固’。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裴清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谈论一项商业条款!
“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个孩子来‘绑住’你。我们各取所需。你得到继承人,我得到时太太应有的地位和保障。至于感情……”
她冷笑,“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不是吗?”
那一刻,时越看着眼前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只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怖。
她冷静、算计、不择手段,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对他下药,用一个不受期待的孩子来强行绑定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关系。
他勃然大怒,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但最终,在家族压力面前,他不得不吞下这个苦果。
他无法公开指控裴清下药,那会成为圈内最大的丑闻,也会动摇时家的根基。
他只能默许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但从此以后,他与裴清之间,连最后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
他们分居,除了必要的家族场合,几乎不见面,即使见面,也形同陌生人,连眼神交流都欠奉。
时念,就在这种极度扭曲的环境中出生、长大。
她继承了父母的容貌,被物质和扭曲的“爱”浇灌,长成了如今这副骄纵任性的模样。
时越对她,感情复杂。
有时看着她那张与裴清相似的脸,会想起那个不堪的夜晚,心生厌烦。
“呼……”
叹息,在冰冷奢华的书房里回荡。
时越将空酒杯狠狠顿在昂贵的红木窗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头痛欲裂,心口更像是压着一块寒冰。
前有不省心的女儿,后有可能是苏挽月骨血的楚月希,左右是裴家、北美各方势力的暗流,还有裴夜、江无忧这些围猎旧事的鬣狗……
每一步都是悬崖。
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眸深处,是对苏挽月求而不得的执念,是对裴清冰冷算计的深恶痛绝!
苏挽月……他“挽留”的月光,终究化作了刺向他心脏的冰锥。
而这道月光可能留下的影子,正以一种更危险的姿态,回归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