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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擦去眼泪,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不容分说地套进林瑄的手腕。
那镯子还带着老人的体温,触感温润,却让林瑄觉得腕上一沉,仿佛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这是叶家传给儿媳的。我留着也没用,你戴着。”叶青拍拍她的手背!
“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安静。今晚就住下吧,陪陪阿姨。”
林瑄看着腕上碧绿剔透的镯子,看着眼前泪痕未干的老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她最终,点了点头。
叶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亲自带林瑄去了房间。
房间布置得清雅舒适,一应俱全,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里那株老梅。
夜深了,小院重归寂静。
林瑄洗漱后,坐在床沿,看着腕上的镯子发呆。
门被轻轻推开,叶潇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将他阴郁的脸分割出明暗的界限。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这几天,”叶潇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刮过林瑄的耳膜和心脏,“我没有做措施。”
林瑄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收缩。
“你肚子里,”叶潇的手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隔着睡衣的布料,掌心滚烫!
“说不定,已经有了我的种。正在……生根,发芽。”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一个可能正在孕育的生命。
林瑄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他的手,又抬起眼,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她只是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叶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空洞,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挺自私的。”
为一个毒枭,生孩子?这个念头本身,就充满了荒谬的色彩。
她的人生,她的职业,她的信仰,似乎都在这个可能的“生命”面前,变得摇摇欲坠,可笑又可悲。
“我知道。”叶潇承认得干脆,扯了扯嘴角,“我的种,生下来,可能也是个祸害。但那又怎样?”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你清楚这几天我没碰那些东西。你也知道,我没做任何措施。”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唇边,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瑄,你心里有数。”
是的,她有数。
从第一次在别墅醒来,身体残留的感觉,到后来几次的纠缠,在药物的冲刷下,安全措施这种问题,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只是她一直不愿,去深想这个可能性。
此刻,被叶潇如此直白、近乎残忍地摊开在眼前,她无法再逃避。
卧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许久,林瑄极轻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叶潇的眼睛,吐出几个字:
“有了,就生吧。”
叶潇的身体猛地一震,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地接受。
他眼中那疯狂偏执的光芒剧烈闪烁,最终,化为痛楚的暗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老梅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夜色无边,将这座静谧的小院,连同其中纠缠难解的爱恨,温柔又残酷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