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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阿姨:“借您的地方洗个手。”
“好,这边。”
阿姨给他引了引路,等他洗完,又殷勤地递上抽纸盒。
王不逾擦干净,说了句:“您受累。”
“没事没事,你们去餐厅坐着。”阿姨说。
从厨房出来,暮色正攀上屋顶,廊柱的朱红也暗了下去。
王不逾负手走着,抬头看了一眼:“你在这儿住了挺久。”
“嗯,差不多了我就搬走。”纪静宜说。
王不逾问:“搬到哪里?”
纪静宜一副破罐破摔的口吻:“结婚前的地方喽,改天我就主动找我爸坦白,说我们早就离婚了,我不信他还能把我捆起来,不就挨两句骂的事。”
风从垂花门那头灌进来,穿过整个中庭,把廊下的纱灯吹得晃动。
王不逾也跟着吸了一口气,手腕松了,垂下来:“好。”
“你好什么?跟你又没关系。”纪静宜说。
他别过头,看着她:“哪天坦白,我陪你一块儿去。”
纪静宜想象了下那情景,笑说:“你还陪着我回家,那能叫离婚吗?”
王不逾说:“管它叫什么,我跟你去。”
“我这么说就是不要你去!”快走到前厅,纪静宜在水缸边站定了,“你不是最会听话听音了吗?不是在集团八面玲珑,最吃得开了吗?为什么最近老装疯卖傻?”
“你说为什么?”王不逾反问。
她侧身侧得太快,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歪,黏在了嘴角上。
变成深蓝的天色底下,他往前两步,伸手替她拨到耳后,王不逾轻声说:“不是我背后议论岳丈,他还是读书少,得多提高文化理论修养,讲话也不是那么有水准,我怕你听了受不了,还是让他骂我。”
“管他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