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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他选择留在办公室加班。
文件批得很慢,逐字逐句地抠,用红笔在边上批注,茶水凉了又倒,整层楼都走广了,灯灭得只剩他这一盏,他坐在那团光里,翻纸的声音响在空荡的房间,格外清。有时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了,就靠在椅子上,把第二天开会的内容,从头到尾过一遍流程,谁先发言,可能提什么,该怎么回应。
往往这个时候,差不多十点多了,他才站起来,关灯,锁门,回家。
可进了门,除了声控亮起来的玄关灯,没有任何的动静,连白珍珠都不会再跑向他。
他躺下去,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各个角落观察了个遍,一条瑕疵纹路也找不出,王不逾想,这家装修公司很细致,以后可以推荐给朋友。
主卧他早就不睡了,纪静宜的气味把那儿腌了一遍,要么就是什么香氛没带走,藏在角落,明明屋子里冷清得要命,他却能闻到一股温热的甜香,大概率是嗅觉出问题了。
鼻子不灵没关系,怕的是这股香引起的反应,他枕在她睡过的被单上,整夜整夜地硬。
王不逾搬到了书房。
这里纪静宜踏足得少,她嫌书卷味儿太重,太闷。
书房有张仅一人宽的长榻,板面上木纹如流水,深褐里透出紫檀色的光,摆在窗边,年纪比他还要大。爷爷去世后,交回四合院时,许多瓷器文物也一并充公,王不逾只留下了这一样。
上边木头调子很浓,霸道地往鼻腔里钻,像老一辈严谨苛刻的生活作风,王不逾借此来约束自身,直挺挺地躺上去,什么旖你念头都一干二净。有时也睡不着,打开手机随便翻翻,点进纪静宜的头像去看,她一条朋友圈也没发。
也许发了,对他不可见。
周末没了加班的借口,他开始夜跑。
路线一开始定好的,出了小区,绕上一圈就回来。第二天就管不住自己的脚,往卫家的四合院那条路跑了。
运气不算好,跑了几天,只碰到过一次卫向莹,她穿着睡衣,出来拿外卖。
见了他还挺客气,叫不逾哥,问他怎么到这儿来了,再一看他的运动服和跑鞋,又反应过来:“跑步锻炼呢?怎么不去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