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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岳父丢一百次脸,也丢不到我身上来…”
“对,你是在帮我,英明能干的王总帮我化解了一次人情危机,才没让我得罪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杜叔叔,”纪静宜也往前倾了一点身体,“听到这件蠢事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犯嘀咕,为什么我在这么大的问题上,连一点敏锐度都没有?长没长脑子,涉及到杜家的东西就该早收手啊,究竟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还要您百忙之中,抽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没等王不逾说话,她又拔高音量发问:“所以也懒得和我说,弄了张评审意见来打发,如果今天不是何嘉木多嘴,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的展览被取消了,是我老公的指示,而我连真正的原因都不配知道,对吗?你觉得我被宠坏了,顺风顺水惯了,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非得找个外因,让我觉得不是我的错,是评审会的人水平有限,不懂一二!”
较她而言,王不逾的声音很低:“我不会这么想,替你收拾任何局面,都是我当丈夫的责任,至于原因,我是准备到今晚…”
这是结婚以来,纪静宜最想把手边的抱枕朝他砸过去的时刻。
她几乎是应基地捂住耳朵,连听都不想听完他的理由,便尖声道:“不要再提你的狗屁责任了,王不逾!”
在对面沉稳的男人被她吓到,愣神的时刻里,她放下双手,蓦地站起来:“对你来说,什么都是责任,接送我是责任,陪我练球是责任,预判我的情绪,及时抚平,不让家里鸡飞狗跳是责任,教我在单位为人是责任,你为我做所有事的出发点,难道就只有责任吗?是不是陪我上床也是责任?”
王不逾抬起眼,皱着眉看了她几秒。
他静了半晌,喉结因错愕而上下滚动:“纪静宜,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请冷静一点。”
“又来了,”纪静宜气得转了个身,往后拨了下头发,又回头,指着他说,“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我们出现任何分歧,你不是让我去休息,明天谈,就是自顾自地说,过去了,不说了,再不然,就是让我先冷下来。凭什么你能随时叫停对话?你是这个家的终审裁定员吗?还是只有你对争吵有定义权,你可以决定这件事什么时候谈,值不值得谈。这个家里只能有一种声音,只能听你的安排和号令,是吗?”
纪静宜的胸口起伏着,缓了几秒,又笑起来:“你看看你,永远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儿,永远正确地、高高在上地,看我像看一个没长大的,经常失空的小孩子,你要我跟你一样,从全局出发,理性地看待所有问题,我看待不了,我跟你不是一类人,王不逾,我做不到!我今天有火儿,就必须撒干净,生气了一定要发泄,否则会憋死的!”
到现在她才想明白,王不逾从小受过的阴间培养,比她走过的、多出八年的路,见过的大风大浪,早就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善于把惊涛压成平湖的人,自然理解不了一点小事就汹涌澎湃的她。
她一开始的判断完全正确,他们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再过多少年也不成。后来却鬼迷心窍,竟然指望一点微不足道的喜欢,就能改变一个大她许多的男人,真叫异想天开。
早在她出生之前,他已是个睥睨高阁的老古董了,她再高超的奇技手艺也重塑不了他的形制,除了推倒柜子,砸碎它,没有第二种办法。
大概王不逾也是这种想法吧。
看他紧绷的脸就知道,他也许在想,明明是帮了她,替她,替纪家做了一场紧急公关,避免了一场大可不必发生的矛盾,也照顾了她动辄起伏的情绪,她怎么不识一点好歹?不感激就罢了,还横三横四的。
是啊,她一直就这么不懂事,王不逾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她这样的。因此拼命地指明义务,强化责任,需要每天不断地说服自己。
纪静宜笑着笑着,偏了下头,抬起手,快速地抹了下眼角。
这些话她从没说过,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王不逾也没见过,骄矜的小公主,不愿让他看见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