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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赵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困意。
“没睡着?”
“快睡着了。”
祁于飞没接话,拇指在赵磊的指背上蹭了一下,赵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扣紧,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呼吸渐渐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祁于飞躺了一会儿,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
夜里,雨越下越大,窗外忽然炸开一声闷雷,震得窗户都跟着颤了一下。
赵磊在睡梦中被那声雷惊得整个人猛地一缩,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本能地往旁边热源的方向拱了过去。
他整个人钻进了祁于飞的怀里,脸埋进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胸腔贴着祁于飞的胸膛起伏着,像是还没从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
祁于飞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撞醒了,他低头看到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赵磊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散着刚洗过头还残留的淡淡洗发水香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拢了一些,掌心贴着他后背的肩胛骨,轻轻拍了拍,一下一下,另一只手覆上赵磊的后脑,指尖埋进他的发丝里,安抚地梳理着。
赵磊怕黑怕打雷这件事,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几乎没人知道,这种恐惧似乎也是天生的,他还记得母亲曾经和他说过:
赵磊三岁那场高烧,就是打雷的晚上,那天的雷很大,连窗户都在震。赵磊烧到四十度,一直高烧不退,后来是赵老爷子去了观止寺,住持给他系了手腕上那根红绳才开始退烧。
窗外又滚过一道雷,赵磊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往祁于飞的胸膛里又拱了几分,鼻尖压着他的锁骨,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又热又急。
祁于飞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声说:“没事,我在。”
赵磊没有吭声,手指攥着祁于飞腰侧的睡衣布料,像是抓着一根唯一能让他安心的绳索。
祁于飞的掌心依旧贴着他的后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拍着。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密集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盖过了远处偶尔沉闷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