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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手中拂尘“啪”地甩开,仙光暴涨。
“十尾天狐……不可能!白泽图里怎会封印着太古天狐。”他的声音,不再从容,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忌惮。
“白泽图里封印的东西,比你想到的多得多。”十尾天狐淡淡道,“太虚。你师祖见了我,都要跪着叫一声姑奶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龙国撒野?”
她迈出一步。
十条尾巴同时扬起,粉色的狐火从尾尖蔓延开来,像十道燃烧的河流,在她身后铺成一片火海。
那火海撞上国运禁制的金色光幕,光幕上泛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太虚真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可能……国运禁制是龙国山河之力所化,你怎么可能撼动它。”他厉声道,双手迅速结印,金光中传来低沉的龙吟声。
十尾天狐抬眼,嘴角弯了弯。
“小道士,你拿龙国的国运困龙国的天命人,就不怕这阵反过来咬你一口吗?”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幕上的涟漪停止了。
以泽宝刚才拍打过的那一小块地方为中心,金色的光幕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这不可能!”
太虚真人慌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拂尘化为一道金光射入禁制光幕,试图修补裂纹。
可那些裂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越裂越快。
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小手一下又一下拍在同一个位置上。
每拍一下,光幕上的裂纹就扩大一分。
“爹爹,泽宝来啦!”泽宝哭喊着,小巴掌拍得通红。
十尾天狐站在他身后,十条尾巴轻轻一振。
“碎。”
轻飘飘的一个字。
金色光幕应声而碎。
漫天金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那些碎片落在人身上,带着一股暖意。
国运禁制,破了。
场内所有人都傻了。
太虚真人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那面“仙”字大旗,也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陈平安和胡天第一时间冲进擂台范围,把陆北护在中间。
陆北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
他抬起头,看向泽宝的方向,又看向那个站在泽宝身后的女人。
“天狐前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泽宝已经扑过来了,像枚小炮弹一样撞进陆北怀里,把陆北撞得一晃,差点仰过去。
“爹爹,泽宝把天狐姐姐叫出来了,天狐姐姐把那个金光的罩子砸碎啦!”小家伙又哭又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爹爹你疼不疼?泽宝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说着就鼓起腮帮子,朝陆北胳膊上的伤口呼呼吹气。
陆北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在泽宝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行了,别吹了,再吹你口水都糊上来了。”
泽宝吸了吸鼻子,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十尾天狐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对父子,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转过身,看向太虚真人。
“天狐,今日是我们仙门和陆北之间的事,您贸然插手,就不怕上面怪罪吗?”太虚真人强作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怎么都压不下去。
十尾天狐挑了下眉:“你一个仙门的小崽子,拿龙国的国运对付龙国天命人,还敢跟我谈‘上面’?”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十条尾巴像十柄出鞘的剑,狐火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桃花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回上面去,让你跟你师祖好好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