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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灰影从远处的山门方向掠过来。
灰袍白发,木簪束冠。
姜玄落在光幕外,目光扫了一眼那八道金色光柱,眉头紧皱。
苏若雪紧跟其后,拂尘紧握。
“师兄,这是国运困阵,我们破不了。”苏若雪的声音发急。
姜玄没说话,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触,那光幕“嗤”地冒起一股青烟。
“破不了。”他收回手,掌心已经多了一道灼伤的痕迹,“但我可以送一个人进去。”
他转向苏若雪,目光深沉:“若雪,怕不怕死?”
苏若雪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兄,我跟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
姜玄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符篆,贴在自己胸口。
“我送你进去。进去之后,你只做一件事。把那个太虚真人拖住。”他顿了顿,“别让他再操控禁制。”
苏若雪也不问缘由,直接点头。
姜玄咬破手指,在符篆上画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符文,然后一掌拍在光幕上。
灰光一闪,像一把剪刀在幕布上剪开了一道口子。
苏若雪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从那道口子里钻了进去。
光幕愈合,姜玄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师兄!”苏若雪在里面喊了一声。
“没事……”姜玄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去做你的事。”
苏若雪咬了咬牙,身形一闪,朝太虚真人掠去。
太虚真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外面闯进来,微微侧目。
“方仙流。”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一个断了传承的破落户,也敢来凑这个热闹。”
苏若雪没有接话。
拂尘一甩,漫天尘丝卷向太虚真人。
太虚真人端坐不动,身后的白衣少年拔剑格挡,却被那尘丝抽在脸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两张椅子。
太虚真人脸上的笑冷了下来。
他伸手在空气里一抓,那金光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被他牵动,苏若雪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双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仙门执掌天道,你方仙流不过是旁门左道,也敢对仙人动手。”太虚真人站起身,抬手就要朝苏若雪拍下去。
“太虚。”
陆北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
太虚真人的手掌停在半空。
陆北已经站起来了。
他身后,青阳和青峰捂着胸口跪在地上,面无血色,眼中满是不甘。
“车轮战还没打完。”陆北抬起手,指了指太虚真人,“你要是不亲自下来,今天这阵,你困不死我。”
太虚真人转过身,看着陆北。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透着一丝阴寒,轻声说:“陆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选今天?为什么我要在这大觉寺设擂?为什么我不去别的地方,偏偏选在一座庙前面?”
陆北的瞳孔微微收缩。
太虚真人指了指脚下,慢悠悠地说:“因为大觉寺面的国运就少多少。等你死了,这条龙脉也会跟着碎掉。到那时,龙国北方的气运,会全面崩溃。”
泽宝忽然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两个白袍弟子伸手去拦,被小家伙一人一口咬在手腕上,疼得嗷嗷叫。
泽宝甩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光幕前,仰起脸,鼻子撞在金光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爹爹!”
小家伙把脸贴在光幕上,哭腔重得让人心口发紧:“泽宝看到啦!这个金光光的?”
陆北隔着光幕看着泽宝,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