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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逻辑?
陆北全神贯注地盯着藤原宗近。
天从云剑的压迫依然强得离谱,陆北的膝盖已经弯了,浑身的金色鳞片在崩裂。
陆北猛地收力,不再和天从云剑硬拼。
他整个人朝侧面翻滚出去,天从云剑轰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山道劈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裂缝。
陆北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抬手把判官笔的光芒全部熄了。
然后他指着地面,吼道:“陈平安!钱多金!苍陇!胡天!把光照在地上!”
几个人瞬间明白,所有光源全部打向地面。
陈平安匕首横举,刀刃上的青色光在地面拉出一道影子。
钱多金把黑玉石拍在地上,貔貅金火贴地蔓延。
苍陇从兜里翻出一把符纸拍在地面上,纸片贴满周围,发出淡蓝色的光。胡天最猛,虎仙虚影低吼一声,金色的光化作一面巨大的光镜,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投射在地面上。
藤原宗近的须佐之男影子终于被拉了出来,青灰色的身影,比他的本体还大。
那影子落在地上的瞬间,藤原宗近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
“啊!”
天从云剑的光淡了。
须佐之男怕自己的影子,这个说法乍听荒唐,其实想想也有道理。
因为在神道教里,影子是灵魂的投射。须佐之男是“荒魂”,暴烈、好杀、不受约束。他的影子,是他仅存的一丝理智,是他暴虐力量的对立面。
樱花国神话里,须佐之男只有在斩杀八岐大蛇后,看到河水中自己的倒影时,才有过片刻的清醒。
而那短短的清醒,差点让他放弃神格。
这是须佐之男最大的弱点。
神最怕自己。
“继续照!”陆北吼道,“别停!”
钱多金把黑玉石里的金火催到极致,整片地面像着了火一样,金光把影子拉得越来越清晰。
陈平安、胡天、苍陇,所有人都在拼命维持光源。
陆北站起来了。
他浑身是血,“藤原宗近!”
陆北把所有灵力凝聚在判官笔尖,地藏法相和祖龙本源同时燃烧,金光璀璨。
“龙国,不是你们这些狗屁神明撒野的地方!”
他整个人化成一道金光,笔尖直刺向藤原宗近背后的影子。
“破!”
判官笔刺入那道青灰色的影子里。
藤原宗近惨叫着,天从云剑的虚影碎裂。
须佐之男的暴虐神力和藤原宗近的人类身体产生了剧烈冲突。
一个身体里装着两个灵魂,一个影子,一个本体。
陆北从内部击穿了他的神格。
“不……”藤原宗近跪在地上,他体内的须佐之男发出不甘的咆哮。
地藏法相的金光将咆哮压了下去。
陆北拔出判官笔,踉跄退了两步。
藤原宗近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在夜风里。阴阳师协会的总军师,就这样死了。
陆北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泽宝第一个冲了过来。
小家伙踉踉跄跄地跑,两条小短腿拼命倒腾,扑到陆北身上,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爹爹……爹爹……你赢了……爹爹好厉害……呜……”
泽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在陆北胸口蹭来蹭去。
陆北勉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别哭……”
泽宝哭着用力点头:“好。”
胡天和陈平安一左一右把陆北架起来。
陆北笑了笑,没力气说话。
钱多金从商务车里翻出医药箱,狐媚儿给陆北缠绷带。
钱多金忍不住念叨:“妈的,老子回去就把樱花国股市做空,让这帮孙子亏得裤衩都没……”
苍陇坐在车顶上,抬头看着天。
“诸位。”苍陇开口,“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东京方面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不止一波。”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公路尽头,几道白光正在快速接近。
陆北扶着陈平安的肩膀,咳出一口血沫,望向远方,“来啊……老子还没杀够。”
泽宝在陆北怀里抬起头,奶音还带着哭腔,又凶又软:“坏蛋又来了,泽宝不许你们再欺负爹爹了。”
远处,三道白光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