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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小家伙就睡着了。
钱多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双眼睛瞪着陆北怀里的泽宝：“这什么情况？白泽化形？这小家伙真的要觉醒了？”
陈平安也走过来：“北哥，这孩子以后不会变成神兽白泽吧？”
陆北没时间解释，他抱着泽宝，转向钱多金：“车呢？”
“巷口停着。”钱多金指了指方向，“灵异局的特勤车。”
“去长白山。”
陆北抱着泽宝朝巷口跑，其他人紧随其后。
远处天边的景象已经变了。
长白山方向，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里裹着黑色的魔气，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低沉的龙吟声从远处传来。
说是龙吟，更像是一声长长的悲鸣，震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陆北的手机响了。
是崔云天。
“陆北，你从鬼门出来了？烛龙破封了，现在正在长白山天池上空盘旋。魔气泄漏量已经超过红色预警线，灵异局所有行动队全在往那边赶。”
“我看到了。”陆北拉开车门，把泽宝放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崔局，给我最新战况。”
“天池封印碎了八成，九殿阎罗在幽冥深渊入口设的临时封印也快撑不住了。已经有第一波魔物跑出来，和我们的先头部队交上火了。”崔云天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全是爆炸声和喊叫声，“龙虎山、茅山、崂山、还有东北的五大出马仙堂口，都在往长白山增援。可烛龙之焰太猛了，任何东西碰到就化。普通法器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陆北把车发动，油门踩到底。
“我十分钟到。通知前线，给我打出一条通道。”
“你要做什么？”
“进烛龙识海。”陆北抓着方向盘，“我在鬼门里拿到了祖龙之血和六道轮回盘。现在，我有办法唤回烛龙的神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让陈峰和火乐在防线缺口接应你。”
陆北挂了电话。
后视镜里，长白山方向的天空越来越红，像一口倒扣的熔炉。
狐媚儿坐在副驾驶，陈平安和钱多金夹着昏睡的胡天挤在后排。胡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虎仙说……那东西的火焰不对劲……有别人的气息……”
陆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什么别人的气息？”
胡天眼皮掀了一下，又闭上了：“虎仙在黄泉路上咬它的时候闻到的……那东西胸口洞里的火焰，除了烛龙自己的气息，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谁的？”
“想不起来。”胡天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陆北没再问。
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从老槐树上的“烛龙将至”，到鬼门里的魔物，再到后土说的“有人在从外面撬鬼门”。
有人在盯着这场浩劫。
而且这个“人”，对烛龙、对幽冥深渊、对陆北，都太了解了。
他把油门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