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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本只有一半的书。
“这册书缺了一半。”陆北把竹简卷起来，揣进怀里，“那半册在烛龙识海里。”
他又打开青铜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小小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白泽。”
陆北把玉牌也收好。
他抬头看那面石壁，那行字已经消失了，石壁恢复了光滑。
“白泽图拿到了。”陆北往后退了两步，朝石壁鞠躬，“晚辈陆北，来取祖龙之血。烛龙识海将崩，幽冥将开，万灵涂炭。请前辈成全。”
石壁震动起来。
黑色的镜面从中间裂开，一束红光从裂缝里射出来。
陆北抬手挡住眼睛。
红光慢慢收拢，凝成一滴血。
那滴血就这么悬浮在他面前，像一颗红色的珍珠。
很小，但陆北能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的力量，一种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力量。
跟祖龙本源一样。
陆北伸出手。
那滴血动了。
它绕着陆北转了两圈，然后猛地朝他额头撞来。
眉心一热。
陆北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袋里，然后顺着经脉一路往下，冲进丹田。
丹田里，祖龙本源正在自动运转，那滴血冲进丹田后，和祖龙本源撞在一起。
陆北浑身一震，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面上。
丹田里那两股力量在相互碰撞、融合、翻涌。
“啊——”
陆北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这种痛，比金针刺穴还要痛。
说不上来的胀，整个丹田像是要被撑爆了。
他跪在三生石前，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剧痛终于慢慢退去。
陆北撑起身体，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
金色鳞片若隐若现，覆盖在皮肤表面，像是一层极薄的铠甲。
他又看向三生石。
石壁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写得很草，像是匆忙写的。
“血已入体，龙魂将醒。速去。”
陆北站起来，对石壁深深一礼。
然后他转身，朝木桥走去。
身后，那面巨大的黑色石壁猛然碎裂开来，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石壁碎开的地方，有一个洞。
洞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快走！”孟婆的声音从桥那头传来，又急又厉，“三生石一碎，三途川的桥就要断！快走！”
陆北拔腿就跑。
木桥在他脚下疯狂摇晃，桥板一块接一块地断裂，往虚空里坠落。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一路狂奔。
桥面在身后碎成粉末。
他一跃而起，扑向了桥头。
脚刚踩到轮回殿的石阶上，木桥便彻底散架，坠落三途川。
陆北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孟婆站在门口，手里拿一根铜勺，“回来就好……”她看了一眼陆北，“东西拿到了？”
“都拿到了。”
孟婆没再说话，转身进了殿内，端出一碗热乎乎的汤。
“喝。”
“孟阿婆，我不渴……”
“喝了。”她把碗塞进陆北手里。
陆北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浑身的疲惫都减轻了大半。
“谢谢孟阿婆。”
孟婆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三生石碎了。地府和幽冥深渊之间，又少了一道屏障。陆北，你的时间更少了。”
“我知道。”陆北抬起头，抹了把嘴，“我该走了。”
孟婆没再留他。
陆北起身，朝外走去。
身后，孟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册书只认白泽。你回去后，把它给你那个奶娃娃，让他看一夜。看完之后，白泽图才真正醒。”
陆北背对着她，抬起手挥了挥。
“阿婆保重。”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朝来路返回。
身后，轮回殿的油灯忽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