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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的手指又往前探了一寸。
指尖已经能触到念珠的表面了。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从脑海深处涌上来。
陆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火海、灯盏、念珠，全部在视野里旋转。
他的身体在变轻，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识海里往外拽。
“怎…”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弹出了烛龙的识海。
身体猛地一沉。
陆北睁开眼睛。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回来了。
天池边上，他盘腿坐在那块巨石上。
面前的天池水已经停止了沸腾，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腕上传来灼热的温度。
他低头一看，念珠烙印正在发光，一道极细的金线从烙印上延伸出来，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三圈，然后没入皮肤里。
这时，轩辕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来。
“孩子，带着长白山附近的人族撤离。鬼门处有你的机缘。”
陆北猛地站起来。
“帝君！”
识海里没有回应。
轩辕的声音就说了这一句，然后消散了，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陆北能感觉到，那缕气息还在。
极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轩辕没有彻底消散，他只是陷入了沉睡。
“小雅！”
小雅蹲在天池边，双手按在骨符阵上。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指尖在不停颤抖。
十七枚骨符已经碎了三枚，剩下的十四枚也在嗡嗡作响，随时可能撑不住。
“北哥！”她听到陆北的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他站起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出来了…封印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陆北一把将她拉起来，“撤阵，跟我走。”
“撤阵？可是池底的封印…”
“烛龙的识海我暂时稳住了，但坚持不了太久。轩辕帝君让我立刻带人撤离长白山。”
陆北的声音很急，手已经在收小雅的骨符了，“他说鬼门那边有我的机缘。具体是什么他没说，但能让轩辕帝君在消散之前专门嘱咐一句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小雅咬了咬牙，不再问了。
她双手结印，将剩余的十四枚骨符一枚一枚地收回囊中。
每收一枚，池底就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那是封印在抗议，在挣扎。
收到最后一枚的时候，天池的水面猛地翻涌。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三丈高。
水柱里夹杂着火焰，火焰落在地面上，把雪地融化。
陆北拉着小雅往后疾退。
“封印开始裂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暗红色的旋涡比之前转得更快了，云层在往天池正上方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眼，“比我预想的还快。走！”
两人转身朝山下狂奔。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陆北掏出手机。
信号只剩一格。
他拨通了崔云天的电话。
“崔局，长白山周边的人员全部撤离。所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