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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咬着牙往前又走了一段。
判官笔的笔尖已经不再发光，金针渡世的灵力被这片虚空抽得干干净净。
他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祖龙本源，那团金色的灵力在他体内转了半圈，还没等涌到指尖，就被周围的火焰吸走了一大半。
“妈的。”
他把判官笔插回腰间，从怀里摸出三张符纸。
这三张符是他一个月前画的，本来是打算留给泽宝防身用的。现在没办法，只能先拿来救自己的命。
符纸在指尖燃烧，三道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
火焰扑上来，第一道屏障只撑了三息就碎了。
第二道屏障撑了五息。
第三道屏障碎的时候，陆北已经往前冲了十几步。
他喘着粗气，额头的汗刚流下来就被高温蒸发，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快一半，但那点微弱的烛光还在火海深处，看起来还是那么远。
“不能这样硬拼。”
陆北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把全部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祖龙本源还在缓缓运转，金色的灵力像溪流一样在经脉里流淌。
他仔细看的时候，发现灵力的流转方式有问题，太多灵力浪费在了体表，被虚空直接吸走。
他开始调整。
把灵力从经脉的表层往深层压，让它们贴着骨骼流动。
金色的灵力慢慢沉下去，从皮肤表面消失，全部贴在了骨骼上。
陆北睁开眼睛，体表的金光没了，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反而更凝实了。
他迈出一步。
一团烛龙之焰迎面扑来。
他没躲，抬手一拳砸过去。
拳头穿过火焰，火焰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想要灼烧，但那股贴着骨骼流动的灵力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火焰挡在了外面。
拳头穿过火焰，砸在虚空里。
火焰散了。
“有用。”
陆北加快了速度。
他不再用判官笔，也不再扔符纸。就用最原始的方式，一拳一拳地把扑过来的火焰砸散。
节省灵力的同时，他还能保持前行的速度。
火焰越来越密集。
从最初的几团，变成几十团，再到上百团。
陆北的双拳已经挥出了残影。
一拳砸散左边扑来的火焰，右肘撞碎正面冲来的火团，转身一记回旋踢把背后偷袭的火蛇踢成两截。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外泄。
火焰像是无穷无尽，砸散一团就涌上来两团。
陆北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六成。
而前面那点微弱的烛光，看起来还是那么远。
“还有多远？”
他咬着牙，一拳砸散三团火焰，趁机往前冲了十几步。
火焰忽然停了。全部停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陆北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脚下的虚空深处涌上来。
那股气息和烛龙之焰的灼热完全相反，阴冷刺骨。
他低头往下看。
脚下的虚空原本是透明的，能看到水底深处那条被火焰缠绕的巨龙。
现在，透明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只有三尺长，半指宽，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人硬生生撕开的。
冷气就是从这道裂缝里渗上来的。
裂缝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有无数只脚在黑暗里爬行。
陆北的手伸向腰间的判官笔。
还没等他握住笔杆，一股黑色的冲击波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陆北被冲击波震得连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什么煞气，是活物。
第一只的身体是个人形，但四肢反折，趴在地上，头朝下，肚皮朝上，像一只被翻过来的蜘蛛。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牙齿，牙齿在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第二只更庞大，两丈高，浑身上下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面，肌肉纤维还在蠕动。
它的头上长了三张脸，一张在正面，两张在后脑勺，三张脸同时在哭，眼泪是黑色的。
第三只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
它的身体太胖了，卡在裂缝口上，黑色的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它用两只粗壮的手爪扒着裂缝边缘，把自己往外拽。
每拽一下，裂缝就扩大一分。
“幽冥深渊的魔物。”陆北惊呼道。
这些东西他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
幽冥深渊，是被烛龙封印的另一个空间，那里封印着从开天辟地以来最凶残的魔物。
这些魔物从烛龙的识海里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