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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墓地深处传出来的。
“陆青山，你用命封了鬼门。可你封不住煞气。煞气无孔不入，鬼门的缝隙再小，也能渗透。而只要有一缕煞气回到阳间，烛龙大人就能重生。”
它转过身，看着青石镇外那片被黑雨侵蚀过的土地。
“兽潮攻城，陆北分身乏术。长白山里，煞气化身正在转化肉身。这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
它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鬼门裂缝。
“烛龙大人，再等等。只差最后一点龙脉气运。等煞气化身吞掉长白山的龙脉源头，您的真身就能彻底苏醒。”
鬼门裂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陆北握紧判官笔，盯着那团正在化形的煞气。他猛想起来了。
这个声音应该是黑蟒。
那条想化龙的蟒蛇，浑身鳞片黑得像墨，眼睛是血红色的。
“你没死？”陆北的声音压得很低。
煞气团里传出一阵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过来的，每个方向都有，让人分辨不出声源在哪里。
“死？我怎么可能会死。”黑蟒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感觉，它在变化，每说一个字，音调就圆润一分，“烛龙之焰大人早就给了我新生，虽然没能化龙，有些可惜，不过我现在却成了万妖之王。”
煞气团开始剧烈翻涌。
暗红色的光芒从气团正中央透出来，陆北眯起眼睛。光芒里有一个东西在跳动。
是一颗珠子。
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龙纹。珠子每一次跳动，整个山谷的地面就跟着震动一次，四象阵的七根骨刺就亮一分。
陆北体内的祖龙本源像被点燃了一样，浑身经脉都在发烫。
“难道烛龙之焰没有用龙珠镇压烛龙。”陆北怒吼道。
黑蟒把龙珠托起来，珠子在煞气里缓缓旋转，“当然，他骗了你们，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当然清楚。
它吞了龙珠，等于有了龙的力量，足够让一条蟒蛇脱胎换骨。
煞气团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气浪朝四面八方扩散，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整座山谷都在震动。
陆北抬袖挡住扑面而来的煞气，脚下退了半步。
然后他看到了。
煞气散尽之后，山谷正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脸型瘦长，颧骨很高，皮肤是一种灰白色。他穿着黑袍，袍子上绣满了龙纹
他把龙珠吞进了肚子里。
“重新认识一下。”黑蟒张开双臂，袍子在煞气里猎猎作响，“我叫墨渊。从今天起，这个名字会传遍整个龙国。”
陆北默默估算着对方的修为。
墨渊身上的气息已经不是妖兽了。煞气、龙珠之力、龙脉气运，三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这境界陆北摸不透，但他能确定一点，墨渊的实力至少在渡劫期以上。
陆北调动地藏法相，法相虚影瞬间浮现。
墨渊散发出来的煞气，全被陆北的地藏法相挡了回去。
墨渊笑了，“小子这才多久你已经到了至尊境，真是让人羡慕，不过你的天骄之路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