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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这酒——”
“三杯倒。”胡天面不改色地把碗放下,“你才一杯,还行。”
“谁说老子倒了!”陈平安一拍桌子,“再来!”
林清源没掺和他们的酒局。他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枸杞。
“林医生,你不去喝两杯?”陈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下午还有手术。”林清源举了举保温杯,“以茶代酒。”
陈峰点了点头,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众人。
“你那个同事,叫什么来着——赵医生?”
“赵婉。”
“她怎么没来?”
林清源喝了一口枸杞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保温杯里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她值班。”他顿了顿,“我请她晚上来。”
陈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问了。
苏雨坐在院角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
她看着院子里这些人,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陆北端着一盘烤串走到她旁边坐下。
“尝尝,苍陇的手艺。蜂蜜鸡翅,泽宝吃了三串。”
苏雨拿起一串,咬了一小口。
“味道不错。”她把烤串放在盘子里。
苏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陆北面前,“刚收到的消息。”
照片上是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的排列方式很特别,两根在外,一根在内,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
“这是龙虎山的祭奠手势。”苏雨的声音更低,“破山香。意思是‘旧情已断,来日必偿’。”
陆北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别告诉他们。”陆北把手机还给苏雨,“今天开业,让大家高兴高兴。”
苏雨点了点头,收起手机,重新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院门口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
不是四月的春风,是那种湿漉漉的、带着霉味的阴风。
院子里所有的笑声在同一瞬间停了。
陆北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双手上捏着一封信。
来人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然后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针。
他把信封按在门板上,右手捏针,对着信封的一角扎了下去。
针尖刺穿信封,穿过门板,从门板另一面穿出来。
一针接一针,针脚细密整齐。
每一针落下,门板就多一道裂缝,院子里就多一分寒意。
他缝完了最后一针。
那封黑色信封被密密麻麻的针脚缝在了门板上,缝线的纹路形成了一个图案——四条蛇一样的东西盘绕在一起,头朝四个方向,尾在正中央纠缠成一团。
陆北认得这个图案。
是四象困龙局。
“缝好了。”他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洪亮。
笑声从他喉咙里涌出来,尖细刺耳,从医馆的前厅传出去,整条巷子都在回荡这笑声。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我奉大人之命来送信,准备迎接大人送你们的礼物吧…”
笑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