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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陆北，“这些执念的力量不应该这么强。正常来说，执念只是意识碎片，不可能穿透这么厚的冰层。除非——”
“除非有人在放大它们。”陆北说出了虎仙未说完的话。
就在这时，一阵妩媚的笑声从冷风里飘过来。
“聪明。”讹兽站在远处的浮冰上。
她换了装扮，北极狐皮缝制的白色裘袍裹着肩膀，毛领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陆警官。”讹兽歪了歪脑袋，声音穿过冰雾飘过来，“你知道这片冰海为什么叫回声坟场吗？”
她抬起手，指尖上亮起一团淡粉色的妖气。
“因为这里的每一块冰里都封着一个人。他们死的时候都在求救，等人来救他们。可是他们只能等来死亡。”
她的笑容变深了，“你猜，他们现在最想做什么？”讹兽弹了个响指。那团淡粉色的妖气散开，化成无数道极细的丝线，钻进脚下的冰层。
冰层开始发光。
光芒从冰层深处渗出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诡异的蓝粉色。
然后，无数个声音同时从冰层
“下来吧，下来就不冷了，下来就回家了。”
钱多金厉声呵道：“捂住耳朵！别听！”
但已经晚了，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找到最熟悉的那个人的声音，然后用那个声音说…
“泽宝。”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声音在泽宝耳边响起，“来妈妈这里，妈妈好冷，抱抱妈妈。”
泽宝愣住了。小家伙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妈妈。
“妈妈？”他茫然地转过头，大眼睛里映着冰面上的粉色光芒。
狐媚儿一把捂住泽宝的耳朵，七条尾巴把泽宝整个人裹在狐火里。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狐火上，粉色狐火腾地炸开，在泽宝周围形成一道火墙。
那个女人的声音被狐火挡在外面，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消散了。
其他人没有泽宝这么幸运。
陈平安的眼睛直了。
他盯着冰面上一个方向，嘴唇在发抖。“爸？”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爸，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他往船舷迈了一步。
“平安！”陆北闪身挡在陈平安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北哥，我爸在他好冷，我要下去——”
陆北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
他愣了两秒，瞳孔里的迷茫散去，重新聚焦。
“操。”他退回甲板上，后背贴着驾驶舱的门，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他妈是什么妖术？”
“执念放大。”林清源咬着牙，蜃气从他体内涌出来，在科考船周围形成一个银色的屏障，“讹兽的天赋能力把这些执念放大了。”
他的蜃气屏障在粉色光芒的侵蚀下不断收缩。“北哥，屏障撑不了太久，怎么办？”
“我来。”胡天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金色的虎仙虚影咆哮着冲进冰面。
虎爪撕开了几道粉色光丝，但转瞬之间，更多的光丝缠上来。
虎仙虚影被粉色丝线裹住，发出一声怒吼，金色的毛发开始褪色。
胡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不行。这种执念太多了，虎仙的威压都顶不住。”
讹兽的笑声在冰面上回荡。“陆警官，才刚开始就不行了？”她双手结印，粉色妖气在她头顶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虚影，“大人还给你们准备了第二份礼物，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