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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接起来，崔云天劈头盖脸第一句不是表扬，而是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陆北，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对抗四方势力，你是嫌命长吗？”
陆北尴尬的咳了咳。“崔局，珠子拿到了。”
崔云天的声音软下来，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泽宝怎么样？”
“在我怀里睡觉。”
“好。”崔云天顿了顿，“你们这次的行动，总局记集体一等功。”
陆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谢谢崔局。”
“别谢我。”崔云天的声音有些感慨，“这次总局对蛊寨的帮扶方案，是周老爷子在会上拍了桌子，骂了柯文远整整二十分钟才批下来的。你要谢，谢他去。”
挂了电话，陆北看着寨子里那些正在排队做体检的寨民。
看着几个穿民俗学会制服的工作人员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拓印寨门上的古滇图腾。
哀牢山深处，献王墓遗址上空。
一道极淡极淡的暗红色流光从崩塌的山体裂缝里飞出来，无声无息地划过天际，落在百里外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烛龙之焰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
仔细看能发现，石头内部封着一道极小的凤凰虚影，虚影羽冠和尾羽的轮廓清晰可见。
烛龙之焰把石头举到眼前，眯起竖瞳，“献王这老东西，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棺材里垫脚的石头，比那颗珠子值钱得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永昌走到他面前，他走到烛龙之焰面前的时候，嘴角还是挂着那抹温吞的笑。
“恭喜大人。”
烛龙之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陈永昌一眼。“无生古寺和昆仑山的事你办砸了两次，我本该罚你。”
陈永昌微微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但是。”烛龙之焰把凤凰圣兽石收进袖子里，“这次献王墓的事，你办得不错。如果不是你提前收买了蛊寨外围的蛊师，拿到了献王棺底有圣兽石的情报，放消息让雷诺去做替死鬼，我不会这么顺利。”
他抬手，一枚龙丹浮现在掌心里，龙气浓郁。
“赏你的。”
陈永昌双手接过龙丹，龙丹入手的瞬间，他体内原本亏损的灵气被一股狂暴的龙力重新填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攀升，经脉里的灵力流速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谢大人。”
烛龙之焰转过身，看着远处哀牢山脉的方向。
塌陷的山体还在往下沉，腾起的烟尘在夕阳下染成了暗红色。
“凤凰、白虎、青龙、玄武。四大圣兽石，我已得其三。”他抬起手，三块圣兽石同时浮现在掌心里。青龙石的青芒、白虎石的金辉、凤凰石的红焰，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只差玄武。”
他收了圣兽石，声音低沉。
“去查。玄武圣兽石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等我集齐四块圣兽石，开启上古圣兽祭坛，届时三界万族，谁还能挡我？”
鬼裁缝和讹兽站在戈壁滩边缘。
讹兽的手臂用绷带吊着，鬼裁缝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那把断了一刃的剪刀，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烛龙之焰朝他们走过来。
鬼裁缝抬起头，眼神很冷。他和烛龙之焰之间从来不是主仆关系，是交易。他给烛龙之焰干活，烛龙之焰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你弟弟的魂魄，还在陈永昌手里。”烛龙之焰开门见山。
鬼裁缝的手指停下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弟弟才跟着陈永昌的。”烛龙之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鬼裁缝面前，竖瞳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陈永昌会兑现承诺吗？”
鬼裁缝没有回答。
“他不会。”烛龙之焰替他回答了，“陈永昌从不兑现任何人的承诺。他只在乎自己。你弟弟的魂在他手里，只是他拿来拴你的一条链子。”
鬼裁缝握紧了剪刀。
“替我找到玄武圣兽石。”烛龙之焰抬起手，一道暗红色的龙气在掌心里凝成一道契约符文，“事成之后，我亲自逼陈永昌交出你弟弟的魂魄，帮你复活他。我用龙族道基起誓。”
鬼裁缝盯着那道符文。
他抬起头，看着烛龙之焰的眼睛。
那双竖瞳里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欺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