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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开始晃了。
穹顶上那块缺口开始崩塌，碎石从头顶砸下来，砸在玄玉祭台上碎成齑粉。
紫金玉棺的棺盖被震落，棺材里涌出最后残留的黑色煞气，煞气刚刚飘出就被星光冲散了。
地面上的裂缝在蔓延。
从祭台底部开始裂开，裂缝朝四面八方延伸，墓体结构在崩塌，整个地宫都在往下沉。
“走！”
陆北把泽宝抱起来，转身就往祭坛入口冲。
身后穹顶塌了一大片，巨大的碎石砸在他刚站过的位置上，玄玉祭台被砸得四分五裂，九层玉面全部碎裂。
赵谦之还瘫在祭坛边缘。他的腿被断掉的石柱压着，脸上全是血，他听到崩塌的声音，看到穹顶往下掉石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陆北！陆北——救我！”他伸出沾满血的手，朝陆北的方向抓去。
陆北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赵谦之一眼。
赵谦之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感情。
陆北转过头，抱紧泽宝，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石阶。
赵谦之的嘶吼声被崩塌声吞没了。
陆北抱着泽宝沿着石阶往上狂奔。
身后的石阶在逐级坍塌，脚下的台阶一块接一块地往下掉，掉进底下的深渊里，发出隆隆的闷响。
他踩着最后一级还没塌的石阶腾空而起，在石阶完全崩塌的前一秒冲进了第五层尸渊。
尸渊也在塌。
崖壁上的殉葬坑全部碎裂，骸骨从坑里滑出来，还没落地就被震成了骨屑。
深渊两侧的崖壁在不断崩塌，大块大块的岩石砸下来，把堆积了两千年的尸骨全部埋在了底下。
钱多金把貔貅虚影撑到了最大，金光照住所有人。
狐媚儿七条尾巴收拢了。苍陇的本命蛊虫趴在他肩膀上，翅膀暗了大半，他心疼地用手指碰了碰虫子的触角。
“北哥！”陈平安看到陆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他妈吓死我了！刚才那个震动…”
“等会儿再说。”陆北把泽宝换到左手上，右手掏出老寨主给的虫茧捏碎，虫茧碎裂的瞬间，一股极淡的青烟从茧壳里飘出来，朝祭坛西侧飘去，“蛊寨的虫茧在指引侧道。跟着青烟走。”
青烟在尸渊西侧的崖壁上找到了一条隐蔽的裂缝。
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边缘还残留着献王时代的凿痕，是修筑墓室时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
钱多金收了貔貅虚影，狐媚儿侧身挤进裂缝在前面开路，苍陇紧随其后，然后是陈平安。
陆北最后一个挤进去。
身后的尸渊已经完全塌了，巨大的岩石从崖壁上剥落下来砸进深渊里。
两百米高的崖壁整片整片地崩塌，腾起的尘烟吞没了一切。
尘烟里隐约传来龙虎山道士们的呼救。呼救声在崩塌声中只持续了一息，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回头。
侧道尽头通向哀牢山后山的一处断崖。
陆北抱着泽宝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时候，晨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山里的冷空气。
周振的信号增强器响了。
张衡的声音响了起来，“陆队，瘴气指数在快速回落。蛊阵外围的煞气浓度比峰值下降了百分之七十，还在继续降。”
“我们已经出来了，回寨子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