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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把手机收起来，“无生古寺离我们这里不远，翻过南边那道山梁就到了。今晚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等一下。”周振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周振站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周老爷子，另一只手攥着拳头。
“苏雨的事还没查清楚，我得先回去一趟，看看被关押的那个是不是苏雨。爷爷刚治好，需要静养，不能跟着我折腾。你们先去找玛瑙，我回去处理完苏雨的事就赶过来。”
陆北看着他。
周振说的是对的。周老爷子虽然经脉通了，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伤了不少。需要静养几天，不能跟着他们往荒山野岭里跑。
苏雨的事也拖不得，关在灵异局地牢里那个到底是不是苏雨，必须尽快查清楚。
“行。”陆北点了点头，“你照顾好老爷子，随时联系。”
周振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陆北转过身，看着狐媚儿、陈平安和苍陇。
“收拾东西，连夜出发。”
陈平安揉了揉眼睛。“北哥，现在？这都快天亮了，歇几个小时不行吗？”
“来不及了。”陆北把背包甩到肩上，“每次收到这种短信之后，消息来得都比我们快。我们晚一步，别人就早一步。”
这句话不是凭空猜测的。
上次琉璃珠的消息一到，普陀山那边紧跟着就出了事。这次玛瑙的消息，说不定也已经有人知道了。
无生古寺里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求子必中，百试百灵——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
半小时后
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陈平安在检查车况，苍陇把行李往车上搬。
狐媚儿抱着泽宝从屋里走出来，小家伙被换了个姿势，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狐媚儿的怀里继续睡。
陆北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南边的天际线。
那座山梁在夜色里像一道黑色的城墙，把南疆和更南的地方隔开。
“北哥。”周振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陆北身后。
陆北转过头。
周振的表情有些复杂。
“苏雨的事，我会尽快查清楚。”周振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关在地牢里那个不是她，我会把她找回来。”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需要随时找我。”
“知道了。”周振伸出手，“保重。”
陆北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走啦走啦！”陈平安从驾驶座探出脑袋。
苍陇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后备箱，关上后盖坐进后排。
陆北上了车，关上车门。
面包车发动，沿着山路往南开去。
周振站在院子里，目送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转过身，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周老爷子。
“爷爷，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周老爷子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孙子，笑了一下。
“那小子。跟你不一样。他嘴上不说，心里装的东西太多。迟早有一天，会被那些东西压垮。除非……”
“除非什么？”
周老爷子没回答，背着手转身进了屋。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局里。”
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大概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导航上的路线到头了。
“没路了？”陈平安踩了刹车，看着前面被灌木丛堵死的山道。
陆北从副驾驶探出头看了看。“下车，走过去。”
一行人下了车，背上各自的装备。泽宝被陆北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爹爹，天亮了？”
“快了。”陆北拨开面前的灌木，“泽宝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泽宝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方黑黢黢的山林，“爹爹，咱们去哪儿？”
“去找玛瑙珠。”
泽宝歪了歪脑袋，大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琉璃光。
“爹爹，那个地方……有好多人。”
“很多人？”
“恩。都是女施主。”泽宝想了想，“她们在拜拜。”
陆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泽宝体内的白泽图，已经开始自动解读无生古寺的信息了。
他们沿着山路又走了一个时辰。
太阳出来的时候，前方的山坳里出现了一座寺庙。
寺庙不大，灰墙黑瓦，这座寺庙的山门前排着一条很长很长的队伍。
队伍里全都是女人。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挺着肚子的。她们手里拿着香，虔诚地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山门里挪。
山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四个字。
无生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