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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看着泽宝手心里碎成两半的玉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什么时候碎的？”
“就刚才。”泽宝把碎玉举到陆北面前，小脸皱成一团，“泽宝喝奶的时候听到啪的一声，拿出来就这样了。爹爹，媚儿姐姐会不会有事？”
陆北掏出手机拨了狐媚儿的号码。
不在服务区。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不在服务区。
陈平安看着陆北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北哥？”
陆北挂断电话，又拨了陈峰的号码。
“陆北？”陈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怎么了？”
“媚儿联系不上了。她给你的传音符有没有消息？”
陈峰那边安静了两秒，“等一下，我看看。”
陆北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泽宝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像平时陆北哄他那样。“爹爹不急，媚儿姐姐很厉害的。”
陆北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泽宝的脑袋。
陈峰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传音符没有消息。她和苍陇昨天就出去了，说是追踪雮尘珠的灵力波动。”
“她的护身玉佩碎了。”陆北把泽宝手心里的碎玉拿过来。“她遇到麻烦了。”
陈峰沉默了两秒，“我这边伤好得差不多了，火乐也能动了。哀牢山这边我留两个人继续盯着，我和火乐去找你们。你们现在在哪儿？”
“去普陀山的路上。”
“普陀山？”陈峰愣了一下，“不是大孤山吗？”
“大孤山的事已经处理完了。第三颗珠子在普陀山。”陆北把贪嗔魔临死前的话和陌生号码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你先别过来。媚儿失踪的事得有人查，你去哀牢山外围找找线索。普陀山这边我和平安能应付。”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好”。
“陆北。”他叫住准备挂电话的陆北，“小心点。我总觉得最近的事不太对劲。”
陆北挂了电话，打开手机地图，把三个地方标出来。
大孤山在最北边，哀牢山在西南，普陀山在东海边。
三个点连起来，是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
三角形的最中心——
陆北把地图缩小。
陈平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三角形中心那个位置……是龙国的龙脉发源地，昆仑山。”
“有人在这三个地方同时动手。”陆北收起手机，“不对，是七个地方。七宝念珠的七颗珠子，分别埋在七座寺院里。每一颗珠子都在龙脉的关键节点上。有人想从龙脉最薄弱的地方下手，逐步瓦解龙脉。”
“陈永昌？”
陆北攥紧方向盘，发动了车子。“先不管这个。去普陀山。”
面包车重新驶入车道，朝着东海的方向开去。
泽宝把碎玉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抱起奶瓶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媚儿姐姐不会有事的。”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苗疆，无名山
狐媚儿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一股草药味。
她呛得咳了一。
“阿姐别动！”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重的苗语口音。
狐媚儿偏过头，看到了救她的那个少年。
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穿着苗族的黑色对襟短衫，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花纹，腰间挂着一串银铃。
“你是？”狐媚儿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叫阿木多。”少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过来，蹲在床边，“阿姐你受了很重的伤，我阿婆给你敷了药，说你再不醒就要用蛊了。”
狐媚儿撑着床板想坐起来，阿木多赶紧伸手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