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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省道。
省道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导航提示还有十五公里。
“快到了。”沈归说。
胡天嗯了一声，握紧方向盘。
又开了十来分钟，路边开始出现卖香火的摊位。
摊位上摆着各种规格的香烛纸钱，从几十块钱一套到几千块钱一套的都有。
每个摊位前都停着几辆车，有人在挑选香火。
路边还竖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印着老道士的照片，个白胡子老头，穿着杏黄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带微笑。
广告牌上写着几行大字：
“大孤山真仙，百求百应。”
“一日显灵，三日见效。”
“求财得财，求寿得寿。”
胡天看了一眼广告牌上那个白胡子老头，莫名想起昨晚陆北说的“愿魇”。他踩了脚油门，车子加速驶过那段路。
到了山脚下，停车场已经满了。
胡天绕了三圈才找到一个车位，把车停了进去。
两人下了车，抬头看山。
大孤山不高，但山势很陡，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石阶路。
石阶两侧挂满了红色的祈福带，风一吹，密密麻麻地飘，像一片红色的瀑布，香客络绎不绝。
“这么多人？”胡天有点意外。
沈归站在他旁边，目光从那些香客身上扫过。“走吧，上去看看。”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
每走一段，路边就有一个募捐箱，箱子上贴着二维码，旁边竖着牌子写着“随喜功德，广结善缘”。
胡天注意到，几乎每个经过募捐箱的人都会扫码捐款，少则几百，多则几千。
有个女人，站在募捐箱前扫了码，手机传出语音提示：微信到账，五万元。
“五万？”胡天差点咬到舌头。
那女人捐完款，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朝山顶拜了拜，然后继续往上走。
沈归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走到半山腰，石阶两侧开始出现卦摊。
每个卦摊后面都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签筒、铜钱、罗盘，身后挂着锦旗，上面写着“神机妙算”“铁口直断”之类的字。
“算命吗帅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道士朝胡天招手，“看你这面相，最近有桃花劫啊，我给你破破？”
胡天摆摆手，加快脚步往上走。
快到山顶的时候，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檀香味。
这个檀香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胡天皱了皱鼻子，感觉鼻腔里像糊了一层东西。
沈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胡天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山顶的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左右两间偏殿。
正殿门口排着长队，队伍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台阶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正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有求必应。
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挂上去的。
胡天和沈归没有排队，他们绕到偏殿侧面，想看看庙里的布局。
偏殿的门开着，里面供着一尊神像。
那神像的造型很怪，既不是佛也不是道，是一个长胡子的老人，穿着道袍，但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脚下踩着一只乌龟。
“这供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胡天嘀咕了一句。
沈归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尊神像的眼睛上。
“沈哥，你觉不觉得这庙里的气氛不太对？”胡天搓了搓胳膊，“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沈归收回目光。“可能是最近温度低。”
“不是温度的事。”胡天四下看了看，“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两位施主，是来拜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