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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爪擦过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陆北把泽宝护在身下，他能闻到自己的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将臣站在九龙棺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九条龙在他身后盘旋，锁链哗啦啦地响。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陆北的后背，指尖凝聚出一道青黑色的光束。
将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就一起死。”
光束射出。
狐媚儿从侧面扑过来，七条尾巴在身前交织成一面盾牌。
光束撞在尾巴上，金红色的狐火与龙气互相侵蚀，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她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被硬生生推出去三丈远，尾巴上的狐火黯淡了一半。
她咬着牙硬生生挡住了龙气。
苍陇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半边脸全是血。
他举起令牌，蛊母的虚影从令牌里飞出，朝将臣扑过去。
将臣甚至没有转头，左手一挥，一条龙尾扫过来，把蛊母的虚影打得倒飞出去，虚影在空中闪烁了两下，缩回令牌里。
苍陇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在地上。
“蝼蚁。”将臣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北，“在九龙陵里，我就是规则。”
陆北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的疼，左手撑地的力气使不上来。
他的判官笔掉在不远处的碎石里，笔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他想伸手去捡。
一道龙爪从天而降。
陆北翻身再次把泽宝挡在身后，双手交叉在胸前。这一爪他挡不住，但他至少可以护住泽宝。
就在这时候，泽宝的小手按在了陆北的肩膀上。
“爹爹，让泽宝来。”
那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还是那个奶声奶气的调子。
泽宝从陆北身下站了起来。
五岁的小男孩站在碎石堆上，头顶还不到将臣的膝盖。他仰起头，看着那尊两米多高的龙鳞巨人，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白泽图在他的识海中完全展开。
那道古老的金色卷轴一寸一寸地铺开，卷轴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在跳动，每一只精怪的图案都发出淡淡的光芒。泽宝身上涌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凝成一个极淡极淡的虚影。
白泽图的本源之力。
将臣的龙爪被定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看着那双发光的金色眼睛，他出现了一丝忌惮。
他胸口那块青龙圣兽石开始发烫。
“你——”将臣的声音顿了一下。
泽宝伸出小手，他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符号画完的瞬间，青龙圣兽石里的那道小龙虚影忽然停止了游动。
它定在玉中，转头看向泽宝。
泽宝看着它，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青龙叔叔，你为什么帮坏人？”
青龙残魂里的那道小龙虚影做出了回应。它在玉中颤抖了一下。
“你是圣兽。女娲娘娘封的四圣兽之一。为什么要把力量借给一个坏人？你是青龙啊。你是守护东方的人。白泽图说，青龙是四圣兽里最温柔的。泽宝不信青龙叔叔会帮坏人。一定是坏人把你骗了。”
将臣胸口那块玉石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将臣低头看着胸口那块玉石，看着那道裂纹越扩越大，他终于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不可能…”他的声音出现了波动，“青龙残魂已经被我炼化了！它没有自主意识！它不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
青龙圣兽石里那道小龙虚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龙眼里，一道青色的光芒亮起。
小龙虚影张开嘴，发出一声龙吟。
周围的九条黑龙同时僵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