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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陇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沾了血。他看了一眼那两枚弩箭，又看了一眼翻板
“连环翻板加伏弩连射。”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踩翻板，掉下去扎成筛子。不踩翻板，弩箭穿胸。这他妈是死局。”
陆北低头看那个深坑。
坑有三米多深，底部密密麻麻全是青铜尖刺，尖刺上还有倒钩。别说掉下去，就是蹭一下都能刮下一块肉来。
陈平安捡了块石头往坑里扔。石头砸在尖刺上，三根尖刺同时弹起来，把石头扎了个对穿。
“尖刺间都不给。”
苍陇挠了挠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绳子，又掏出一块铁疙瘩绑在绳子头上。“要不我先把翻板一块一块试出来，咱们踩着没翻的——”
“没用的。”陆北打断他，“你试翻板的时候弩箭就会射过来。
九尊石龙，每尊两个弩口，一共十八个。躲得过第一轮，躲不过第二轮。”
苍陇把绳子扔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他妈怎么办？总不能飞过去吧？”
陆北盯着那九尊石龙看了很久，又低头看地上的翻板。
翻板的排布是有规律的，每三步一块，每排三块，一共九排。正好对应九尊石龙。
“苍陇，你说你们苗疆的墓，机关一般怎么破解？”
苍陇想了想。“要么知道图纸，要么找到机关总闸。古墓里的机关都有总闸，一般在入口附近，是留给修墓的工匠撤退用的。”
陆北沿着甬道入口的石壁摸索。
石壁很粗糙，手指摸上去全是凹凸不平的凿痕。他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总闸不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沉，“那就只能正面破了。”
狐媚儿抱着泽宝站在后面。
泽宝忽然探出脑袋，小手指着第一尊石龙，奶声奶气地说：“爹爹，龙龙的嘴巴没有张开。”
陆北转头看过去。确实，九尊石龙的嘴都是闭着的，牙齿咬着下唇，嘴唇的线条很僵硬，不像在吼叫，倒像在咬着什么东西。
他走近第一尊石龙，仔细看龙嘴的位置。石龙的嘴唇缝里夹着一小截铜绿色的东西，被咬得紧紧的。
“龙嘴里有东西。”他回头看了苍陇一眼，“会不会跟机关有关？”
苍陇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忽然亮了。“铜舌！苗疆有一种机关叫铜舌锁。龙嘴里的铜舌连着弩机，扳开龙嘴，铜舌弹出来，弩机就锁死了！”
他伸手就要去扳龙嘴。
陆北一把拽住他。“等等。万一不是铜舌锁呢？万一你扳开龙嘴，所有弩箭一起发射呢？”
苍陇的手僵在半空中。
泽宝又在后面说话了：“爹爹，白泽图说，龙嘴里的东西要全部拔出来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泽宝身上。
小家伙被看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狐媚儿的怀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陆北看着那九尊石龙，心里飞快地算着距离。甬道有二十多米长，九尊石龙分布在两侧，要从入口走到出口，中间要经过九排翻板。九个人同时扳龙嘴，根本不可能。他们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是五岁的娃。
“苍陇，你身上有多少绳子？”
苍陇翻了翻背包。“三捆，每捆十米。”
“不够。”陆北咬了咬牙，“那就只能硬闯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一张草图。“甬道一共九排翻板，九尊石龙。石龙的弩箭射程覆盖整条甬道，但有一个死角。”
他指了指石龙的正下方。“弩口在龙眼的位置，从龙眼往下射，箭是斜着出去的。也就是说，石龙正下方的位置是弩箭打不到的。每尊石龙底座旁边，刚好有一个安全的空隙。”
苍陇趴在地上比了比角度。“还真是。但问题是你怎么走到石龙
陆北抬起头，看着狐媚儿。
“媚儿，你的狐火能在空中停多久？”
狐媚儿想了想。“普通的狐火能停三息。精血狐火能停十息，但我一天只能放三次。”
“够了。”陆北站起来，“你用狐火在翻板上方铺一条路。狐火凝而不散，能承重吗？”
“能承一个人的重量。”狐媚儿皱了皱眉，“但狐火一碰到翻板，翻板就会翻。”
“不用碰到翻板。狐火浮在空中，离地一寸就行。我踩着狐火过去，每到一个石龙
苍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疯了？狐火只能停三息！你得在三息之内从一块狐火跳到下一块狐火，还要扳开铜舌！中间任何一个环节慢了，你就——”
“没有别的办法了。”陆北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