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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骨瘴是苗疆最毒的瘴气之一。”苍陇的声音透过湿布闷闷地传出来,“吸进去骨骼软化,血肉消融,整个人化成脓水。千万憋住气,别大口喘。”
泽宝被狐媚儿抱在怀里,小家伙用两只小手捂住鼻子和嘴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那片紫色的雾。
“爹爹,雾里面有好多小骨头。”泽宝的声音同样闷闷的。
陆北转头看着他。“你能看见?”
泽宝点点头。“白泽图说那些都是以前死在这里的人。”
陆北攥紧了判官笔。
苍陇率先穿过水幕。
他落地之后立刻蹲下,用手指敲了敲脚下的石砖。石砖发出沉闷的声音。
“小心脚下。”他压低声音,“这里不对劲。”
几个人跟着穿过水幕。
水幕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冰冷的幽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十分诡异。
地上铺着青铜色的石砖,每块砖上刻着符文。
苍陇拔出匕首,蹲在地上,用刀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一块石砖。
石砖往下沉了半分。
一道寒光从洞壁两侧同时射出。
两片青铜水刃贴着苍陇的头皮飞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水刃撞在对面的石壁上,溅起一蓬火星。
苍陇趴在地上,额头紧贴着石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水刃阵。”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是苗疆古墓里最歹毒的机关之一。踩错石砖,水闸骤开,千斤水压加上无数铜片,瞬间把人绞碎。”
他小心翼翼地退回来,从腰间掏出那个装着耳鼠的竹筒。打开盖子,耳鼠从里面探出脑袋。
这小东西长得像老鼠,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耳朵又大又圆,眼珠子是金色的。
苍陇把耳鼠放在地上,耳鼠吱吱叫了两声,开始在石砖上跑。它跑得很快,小爪子踩着石砖,每一块都只踩一下。踩过的石砖完好无损,没踩过的苍陇用匕首轻轻一碰就往下沉。
“跟着它走。”苍陇说,“耳鼠天生能感知地脉,它知道哪块砖
几个人排成一列,踩着耳鼠跑过的路径往前走。
陆北在前,泽宝被狐媚儿抱着走在中间,陈平安跟在后面,苍陇殿后。
走了大概三十几步,耳鼠忽然停住了。
它蹲在一块石砖上,小鼻子不停地抽动,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慌张。
它原地转了两圈,忽然朝着旁边一块石砖跳过去。
苍陇的脸色变了。“别——”
耳鼠踩在那块石砖上。
石砖陷了下去。
整条通道同时传来一声沉闷的水响。
声音从脚下传上来,从洞壁两侧传上来,从头顶传上来。
然后所有石砖同时往下沉。
陆北一把抱住泽宝,把小家伙护在怀里。狐媚儿的狐火在掌心炸开,陈平安拔出匕首。
脚下的石砖全部塌陷,露出无数青铜色的碎片的反光。
千斤水压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