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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早就冲进来了，四五个穿制服的壮汉冲上去想按住千佛国的人。
但矮胖男人使出了一种刁钻的姿势，双臂一甩，竟然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保安掀了个趔趄。
他的力气在纸人的加持下猛了好几倍，普通人根本按不住。
阿赞趁机在地上踢了一腿，把另一个保安绊倒了。
场面彻底失控。
报告厅里的笑声、惊呼声、快门声混成一片，学术交流会的严肃氛围荡然无存。
花旗国代表脸色铁青，天竺国的学者也是眉头紧皱。
旁边席位的代表干脆站起来用手机直播，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不太流利的龙国语。
“那个，那个，要不要暂停一下？”女主持站在舞台边缘，拿着麦克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请各位代表回到座位…”
没人理她。
最后是钱仲景看不下去了。
他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音响里响起来。
“各位，今天的交流会出现了不可控因素。主办方会处理后续事宜，今天的会议暂时中止。”
他顿了顿，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表情——嘴角有一种想翘又不敢翘的冲动。
四十年学术生涯，他见过无数种学术会议翻车的场面，但五个外国代表当众脱衣服跳舞，这还是头一回。
“感谢各位的参与，散会。”
工作人员赶紧冲上去拉人，保安也不管什么国际礼仪了，几个人合力把矮胖男人抬了起来，像抬猪一样往外搬。
阿赞趁着混乱拽了一条围巾裹在身上拔腿就跑忘了自己的背包。
翻译脸色煞白，抱着手臂低着头哭了一声，被两个女工作人员搀走了。
藤原健一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
他盯着那几个人摇晃的背影，手指在讲台边缘抠出了几道白印。
他转过身，对着隐在报告厅暗处的一个身影，勾了一下手指。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他没有走报告厅的正门，而是从侧面消防通道无声地走了出来，停在藤原健一身侧。
“去查。”藤原健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身边的人能听见，“龙国这边，是谁动的手脚。今天之内，把人找出来。”
阴影里的人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转身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黑暗里。
藤原健一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下讲台，在剩下的代表面前微微欠身，用流利的龙国语说了一句：“很抱歉，今天的意外让各位见笑了。明天的成果展示环节，一切会按计划进行。”
花旗国代表站起来跟他握手，天竺国的学者也跟着握了握。
然后藤原健一也转身离开了。
报告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座椅，几个清洁工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纸。
陆北抱着泽宝站起来，往门口走。
陈平安跟在后面，手机上的直播还没关，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泽宝趴在陆北肩上，看着空荡荡的报告厅，打了个哈欠。
“爹爹，明天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陆北揉了揉他的头，“会。”
“那爹爹明天还打他们吗？”
陆北想了想。
“看情况。”
泽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陆北脖窝里，闭上了眼睛。小家伙刚才看了半天的热闹，这会儿困了，嘴里还在嘟囔。
“明天泽宝也要帮忙……帮爹爹打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