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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刚冲出审讯室，手机就响了。
崔云天的声音很急，“金山寺出事了，总局的卫星拍到那边有异常能量波动，你们离得最近，马上去看看。”
“已经在路上了。”陆北挂了电话，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夜色里飞驰，陈平安和沈归坐在后座。
陆北握紧了方向盘。
金山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陆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整座金山寺被暗红色的光笼罩着。
陆北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在路边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金山寺的山门，塌了。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一样，碎石和木屑往外飞，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地面开始有节奏的震，一下一下的，有东西地从底下冲了出来。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响，震得车窗都在抖。
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陆北差点没站稳，扶住车门才稳住身体。
金山寺的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然后，地面裂开了。
从正中间开始，裂缝向两边蔓延，像一条巨大的伤疤，把整座寺庙撕成两半。
碎石和泥土往外喷，灰尘弥漫，遮住了半边天。
陆北眯着眼睛，透过灰尘往里看。
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出来了。
像是一截黑色的柱子，从地底下慢慢升起来。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陆北数了数，八根。
八根黑色的柱子，从裂缝里伸出来，每一根都有水桶那么粗，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冷光。
柱子顶端，是头。
八个头。
陆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夜色里发着光，像八盏红灯。
蛇身还在往上爬，鳞片摩擦着岩石，发出刺耳的声音。
整座金山寺在它的身体建筑在它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八个头转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颗头对着禅房的方向张开了嘴。
嘴里有火光在凝聚。
禅房里还有那些被绑着的僧人！
“不好！”陈平安声音都变了。
八岐大蛇的头喷出一股火焰。
白色火焰温度极高，还没落地就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了。火焰直奔禅房而去，眼看就要撞上去。
一道白光从地下的裂缝里冲出来。
白光在禅房前面炸开，化作一条巨大的白蛇。
白蛇的身体比八岐大蛇还粗，鳞片是银白色的，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它用身体把禅房整个裹住了，像一层保护罩。
火焰撞在白蛇身上。
金光猛地亮了一下，火焰碰到金光的瞬间就熄灭。
八岐大蛇的其中一个头冷哼一声。
“白矖，你用自身灵力滋养龙国的龙脉，你的力量还能剩下多少？”
它的声音很沉，像闷雷一样在天上滚。
“你现在这具灵体早已残破不堪，你觉得你还能打的过我吗？”
白蛇没说话，只是把禅房裹得更紧了一些。
八岐大蛇的另一个头开口了，声音带着嘲讽。
“当年法海那个老和尚助你，我被你们镇压在这里，现在他的金身已毁，看看这回还有谁能帮你。”
八个头同时仰起来，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白蛇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陆北看见，白蛇身上的金光在闪烁，忽明忽暗。
她的鳞片有很多地方是破碎的，露出白色的灵体，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裂缝。
八岐大蛇动了。
八个头同时朝白蛇扑过去，像八道黑色的闪电。
白蛇的身体猛地收紧，把禅房护得更严实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反击。
她在用身体硬扛。
它不是不想躲，是没法躲。
她身后就是禅房，里面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僧人。
如果她躲开，禅房会被八岐大蛇一口吞掉。
第一个头撞在白蛇身上。
砰——
白蛇的身体晃了一下，鳞片上多了一道裂痕。
第二个头紧接着撞上来。
砰——
白蛇往后退了半步，金光暗了一些。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八个头像连珠炮一样，一下接一下地撞在白蛇身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闷响，白蛇的身体就抖一下，金光就暗一分。
她的鳞片开始碎裂，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像破碎的瓷片，落在地上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陆北站在远处，双手攥紧。
他帮不上忙。
他的判官笔，他的道术，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连挠痒痒都不够。
“爹爹……”
身后传来泽宝的声音。
陆北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