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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看了一眼旁边的泽宝，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小手小脚全摊开，占了半张床。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子，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陆北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窗边，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总算醒了。”崔云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估计一宿没睡。
“出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镇江又失踪了两个人。一个纯阴命，一个天孤命。”崔云天顿了顿，“而且这次有监控。”
陆北的眉头皱起来。“拍到什么了？”
“监控画面，我发你手机上了。”
电话挂断，手机震了一下。
陆北点开视频，画面晃得厉害，应该是某个路口的监控。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二分，画面里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着。
突然，那个人停下来了。
画面里看不到任何其他人，但他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身体开始发软，一点一点往下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那个人瘫在地上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又过了十几秒，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把地上的人抬上车，开走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排练过很多次。
陆北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视频里那个人，在倒地前，魂魄就已经被人收走了。”
陆北盯着屏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到五秒。
勾魂使者从地府出发到现场，最快也要三十秒。
这意味着，有人能在勾魂使者到达之前，提前知道谁要死，提前到场，提前收魂。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精准收割。
陆北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清醒一点。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泽宝已经醒了。
小家伙坐在床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爹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起床气，“泽宝饿了……”
陆北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想喝naai？”
泽宝点点头，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还在打哈欠。
陆北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去翻行李袋，拿出奶粉和奶瓶。
这些动作他已经熟练到可以闭着眼睛完成了，舀奶粉，倒水，摇匀，试温度，一气呵成。
泽宝接过奶瓶，抱着就往嘴里塞，小脸鼓鼓的，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北看着他那副小模样，心里的不安暂时压下去了。
门铃响了。
陆北打开门，狐媚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袋子，香气从里面飘出来。
“早餐。”她把袋子递过来，往里面瞄了一眼，“小家伙醒了？”
“嗯，喝奶呢。”
狐媚儿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来。小笼包，豆浆，油条，还有一碗馄饨。
“你昨晚睡得好吗？”狐媚儿一边摆早餐一边问。
“还行。”狐媚儿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泽宝喝完奶，把空奶瓶递给陆北，眼睛已经盯着桌上的小笼包了。
陆北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碟子里，吹了吹，递给他。
泽宝小手抓着包子，咬了一口，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小家伙赶紧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吃得满嘴油。
吃完早饭，陆北把崔云天发的视频给狐媚儿看了。
狐媚儿看完，表情也严肃起来。“这速度也太快了。”
“我怀疑，有人在镇江设了一个局。”陆北把手机收起来，“这个局能提前知道谁要死，死在哪，什么时候死。”
狐媚儿想了想。“你觉得是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