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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煞的煞气在窗外翻滚，红白相间的光映在陆北脸上，忽明忽暗。
“殡仪馆？”红煞的声音很轻，“他死了？”
“嗯，三天前死的。”陆北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红煞没说话。
煞气翻滚得更厉害了，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泽宝被车子的颠簸弄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爹爹，我们到哪了？”
“快到了。”陆北轻声说，“你再睡一会儿。”
泽宝摇了摇头，小手抓着陆北的衣服，眼睛盯着窗外的煞气。
“姐姐在哭。”小家伙的声音很小。
陆北看了一眼窗外的煞气。
红白相间的雾气里，有水滴落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砸在车窗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殡仪馆到了。
车子停在门口，大门关着，门口的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地上，像一片死水。
陆北下车，抱着泽宝往里面走。
狐媚儿和苏雨跟在后面，周老走在最后。
红煞的煞气飘在陆北身边，越来越浓，越来越暗。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烟，看见陆北，把烟掐了，走过来。
“陆警官？”他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
“是我。”
“崔局让我在这等你们。”年轻人转身往里面走，“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灯坏了几个，忽明忽暗，照得人影绰绰。
泽宝趴在陆北肩膀上，小脸埋在他脖子里，“爹爹，这里好冷。”
“别怕。”陆北拍了拍他的背，“爹爹在。”
走廊尽头是停尸间。
门开着，里面冷气很重，白色的雾气从门缝里往外飘。
年轻人停在门口，指了指里面。“三号柜。你们自己看吧。”
陆北把泽宝递给狐媚儿。“你在外面等我。”
泽宝摇头，小手抓着陆北的衣服不放。“不要，泽宝也要去。”
陆北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进去。
陆北抱着泽宝走进停尸间，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停尸间里很安静，只有冷柜发出的嗡嗡声。
三号柜在左边第三个，柜门关着，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刘洋，男，二十六岁，死亡时间，三天前。
陆北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柜门。
冷柜滑出来，白色的雾气从里面往外冒。
雾气散开，露出里面躺着的人。
白色的裹尸布盖在身上，只露出脸。
那张脸和棺材里的一模一样。
惨白的皮肤，紧闭的眼睛，发紫的嘴唇。
陆北看着那张脸，皱了皱眉。
泽宝趴在他肩膀上，低头看着冷柜里的人，大眼睛眨了眨。
然后小家伙开口了。“爹爹，这个叔叔还活着呀。”
陆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泽宝指着冷柜里的人，奶声奶气地说，“他的魂还在身体里。没有走。”
“只是睡着了。”
陆北盯着冷柜里的刘洋，后背一阵发凉。
红煞的煞气从门外冲进来，扑到冷柜旁边。
煞气散开，红煞的脸露出来。
她看着冷柜里的刘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言……”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伸手去摸刘洋的脸。
手指碰到他脸的瞬间，刘洋的眼睛猛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