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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的车停在梦回酒吧门口，发动机都没来得及关。
酒吧的门开着。
陈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以前这个点，酒吧里就算没客人，也至少开着灯，放着音乐，钱多金那几个服务员在前台擦杯子聊天。
而现在灯灭了，音乐停了，安静的可怕。
陈峰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大厅。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墙上那些图腾都不见了。
陈峰快步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他走到钱多金的办公室门口。
门半掩着。
他伸手推开门。
办公室茶几上那盏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着桌面。
桌上放着一张纸，一支笔压在纸上。
陈峰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周振中的致幻剂，和红白撞煞有关。后会无期。”
陈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盯着那行字，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完，他立刻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临江的事，有新情况了？”
“周老。”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钱多金走了。”
“走了？”周老有些疑惑。
“人走了，酒吧里的东西也全搬走了。图腾符文，全都不见了。”
“他留了一张纸条。”陈峰顿了顿，“关于周振的。”
“振儿？”周老的声音变了，少了之前的沉稳，多了一丝急切，“纸条上写了什么？”
“周振中的致幻剂，和红白撞煞有关。”
陈峰能听见周老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重。
“红白撞煞……”周老的声音在发抖，“竟然是红白撞煞。”
“周老，您知道这个？”
“知道。”周老深吸一口气，“红事和白事撞在一起，怨气冲天，能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真假。中术的人，会在幻觉里慢慢耗尽精气，最后……”
周老没说完。
“周老，周振有救吗？”
“有。”周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只要知道是什么术，就能解。陈峰，谢谢你。”
“周老您别这么说。周振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临江那边，你注意安全。振儿这边，我来处理。”
电话挂了。
陈峰把手机收起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后会无期。”
这四个字，写得比其他字都重，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陈峰把纸条折起来，装进口袋里。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壁灯还在亮着，橘黄色的光。
这时候，手机响了。
陈峰掏出来一看，陆北。
他赶紧接起来。
“陈队！”陆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你在哪？我们到临江了！”
“梦回酒吧。”
“好，我们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SUV停在酒吧门口。
火乐从驾驶座跳下来，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热死了。”他扯了扯领口，“这鬼天气，要人命。”
陆北从副驾驶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沉。
他看了一眼梦回酒吧的招牌，然后转头看着陈峰。
“人呢？”
“走了。”陈峰把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递给他，“就留了这个。”
陆北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
“周振中的致幻剂，和红白撞煞有关。后会无期。”
他看完，把纸条递给火乐。
火乐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了。
“红白撞煞？”火乐挠了挠头。
狐媚儿从后座下来，怀里抱着泽宝。
小家伙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进去说。”陈峰转身往酒吧里走，“外面热。”
几个人走进酒吧，陈峰把大厅的灯打开了。
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陈峰简单说了一下他查到的情况。
“有人在临江市布了阵。”陈峰的声音很沉，“以灵异局为阵眼，用整座城市做祭品。”
“能查到是什么阵吗？”陆北问。
陈峰摇了摇头。“查不到。仪器测不出来，肉眼看不见。但能量波动一直在涨。”
“对了。”陈峰看着他，“你爷爷以前说过，有些东西不在这个维度里。仪器测不到，眼睛看不见，但它是存在的。”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画符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天地之间有阴阳，阳间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阴间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还有一种东西，既不在阳间，也不在阴间。它在两界之间，非阴非阳，非虚非实。这种东西最难对付，因为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