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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光慢慢散去。
比翼鸟变了。
它的身体比以前大了一圈，羽毛的颜色变了，从五彩斑斓变成青红相间。
青色和红色的羽毛交错排列，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翅膀展开，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半。
比翼鸟变成了两个头，左边的头是青色的，羽毛是青色的，眼睛像块翡翠。
右边的头是红色的，羽毛是红色的，眼睛像颗红宝石。
两个头都只有一只眼睛。左边的头只有左眼，右边的头只有右眼。
两个头靠在一起，两只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个身体共用一对翅膀。
陆北看着这只上古异兽，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比翼齐飞，这才是真正的比翼鸟。”
比翼鸟扇动翅膀，从地上飞起来。
它飞得不高，离地也就两三米，在空中旋转着飞舞。
青红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两个头一高一低，配合着旋转。
那画面太美了，火乐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嘴张着，忘了合上。
小雅从防护罩里探出头，看着天上那只鸟，眼睛瞪得溜圆。
她修行了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比翼鸟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停下来，悬在半空中。
它身上的伤全好了。
之前那只受伤的翅膀，现在完好无损，青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双眼睛——青色的左眼和红色的右眼——看着地上的人，带着一种古老的、深邃的智慧。
然后它抬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声音洪亮，像号角，在山谷里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天上的云层开始散了，阳光倾泻下来，照在长白山的山脊上。
倾盆大雨瞬间停了。
雨说停就停，没有一点过渡。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反射出晶莹的光。
陆北站在阳光里，魂体被阳光照着，感觉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魂体比刚才凝实了很多。
他转头看向狐媚儿。
狐媚儿也注意到了，看着陆北的魂体，眼神里带着惊讶。
“陆北，你的魂体……”她的声音顿了顿，“凝实了。”
陆北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能感觉到力量。
比刚才强了很多。
他看了一眼判官笔，笔杆上的裂纹比之前浅了很多。
他转头看向比翼鸟。
那只鸟还悬在半空中，青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看了看泽宝，又看了看陆北，然后它低下头，两个头同时低下去，像是在鞠躬。
陆北愣了一下。
“你……”
比翼鸟抬起头。
青色的头和红色的头同时张开嘴，发出一声轻鸣。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比翼鸟的身体在光里开始虚化。
从实到虚，从有到无。
光慢慢散去。
比翼鸟消失了。
原地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身材修长，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秀，眼神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
女的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嘴角挂着一丝笑。
火乐看着那两个人，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翼？梦儿？”
他的声音在发抖。
翼转过头，看着火乐，笑了笑。“火乐。”他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火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们……”
“我们本就是比翼鸟。”梦儿接话了，声音软软的，“当年为了报恩，化作人形，留在人间。”
火乐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你们现在……”火乐的声音有点哑。
“该回家了。”翼说。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上的云全散了，阳光明媚，蓝得像洗过一样。
梦儿转头看着火乐，笑了笑。“替我谢谢钱老板。这些年，承蒙他照顾。”
“你们……”
梦儿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火乐的头。
她笑着说，“我们又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