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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来着。”他抱着泽宝从树后面走出来，“你爹爹肯定……”
话没说完。
头顶上传来一声鸟鸣。
那声音太尖锐了，像一把刀从天上扎下来，扎进人的耳朵里。
火乐感觉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着牙，单膝撑在地上，把泽宝死死搂在怀里，没松手。
泽宝被那声鸟鸣震得小脸发白，嘴唇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
碎石从塌了的洞口往四面八方飞，烟尘还没散。
一团彩色的光从烟尘里冲出来，直直地往天上飞。
比翼鸟。
那只鸟的翅膀张开了，彩色的羽毛在雨雾里发光，红、黄、蓝、绿、紫，五颜六色。
它飞得不稳。
那只受伤的翅膀，每扇一下都往下甩出一串血珠。
它的眼睛是纯黑的，黑气从眼眶里往外冒。
比翼鸟飞到半空中，停住了。
它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然后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那声鸣叫跟刚才又不一样了。
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在山谷里来回荡，许久慢慢消失。
狐媚儿把小雅和陈平安，安顿在一棵大树
小雅蹲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陈平安的口中。
陈平安的呼吸平稳了一点。
狐媚儿站起来，抬头看着天上那只鸟。
天上开始打雷了。
不是远处那种闷雷，就在头顶上，轰隆一声，震得人心脏跟着一颤。
闪电在天上劈下来，先是白花花的一道，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然后又是一道，接着又是一道。
随后雨水从天空倾盆而下。
狐媚儿伸手挡在眼前，雨水从指缝里往下流。
火乐抱着泽宝跑过来，把小家伙塞进狐媚儿怀里。
狐媚儿撑起一个防护罩把几人罩在里面，隔绝了倾盆大雨。
“你看着他。”火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去帮陆北。”
狐媚儿接过泽宝，小家伙的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脑门上。
“泽宝不怕。”狐媚儿把小家伙搂在怀里，用袖子把他脸上的雨水擦干。
火乐从腰包里掏出几张符纸，雨太大，符纸刚掏出来就被淋湿了。
火乐骂了一声，朝着陆北跑去。
陆北站在塌了的洞口前面，判官笔握在手里，雨水穿过他的魂体直接落在地上。
火乐跑到他身边，喘着粗气。
“陆北！”他的声音在雨里听不太清，“你还能撑多久？”
陆北没回答，他看着天上那只鸟。
比翼鸟还在往上飞，越飞越高，从地上看已经变成一个小点了，但那团彩色的光还在，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格外刺眼。
闪电在它周围劈，一道接一道，像是在给它开路。
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际，震得人心里发慌。
“不能让它再往上飞了。”陆北的声音很沉。
火乐突然想起陈峰之前说过的话。
比翼鸟是上古异兽，一旦觉醒，能引来天地异象。
现在这雷，这雨，这闪电，都是比翼鸟引来的。
陆北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它在引同类。”陆北的声音压得很低。
火乐愣了一下。“同类？”
“比翼鸟。”陆北抬头看着天上那个小点，“比翼鸟从来都不是单独出现的。”
他顿了顿。
“比翼，比翼，本来就是两只。”
火乐的脸色白了。
雨越下越大。
山上的水开始往下流，先是一小股一小股的，然后汇在一起，变成一道道浑黄的泥水，从山上冲下来，裹着碎石和枯枝，哗哗地往山下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