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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陈平安的脸。“陈平安！醒醒！”
陈平安的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没醒。
小雅又拍了拍，这次力气大了些。
“醒醒！是我们！”
陈平安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了小雅一眼，又看了狐媚儿一眼，嘴唇动了动。“你们……来了……”声音十分虚弱。
“别说话。”小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想贴在他胸口。
手刚伸出去，旁边的比翼鸟突然动了。
它的翅膀猛地张开，那只受伤的翅膀也不疼了似的，一下子展开有两米多宽。
彩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山洞里发光，那些光照在洞壁上，像彩虹一样流转。
那些光在闪，忽明忽暗的。
比翼鸟抬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这次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低沉了，十分刺耳和瘆人。
小雅的手停在半空中，符纸差点掉了。
狐媚儿挡在她前面，盯着比翼鸟。
比翼鸟，金黄色的瞳孔变了。冰冷，没有感情。
它盯着狐媚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警告，又像威胁。
“后退。”狐媚儿的声音很沉，“它不认识我们了。”
小雅扶着陈平安，慢慢往洞口退。
比翼鸟的头跟着她们转，那双竖瞳一直盯着，一眨不眨。
它往前迈了一步。
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又迈了一步。
狐媚儿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虽然修行了几百年，但面对的是上古异兽，这种东西不是她能对付的。
“媚儿姐……”小雅的声音在发抖。
“别慌。”狐媚儿的眼睛盯着比翼鸟，“慢慢退，别跑，别让它觉得我们是猎物。”
三人慢慢往洞口退。
比翼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了。
它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一声鸣叫从它喉咙里冲出来。
那声音太大了，山洞都在震，洞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狐媚儿感觉耳膜要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雅直接蹲下去了，双手捂着耳朵。
陈平安被震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比翼鸟的样子，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它体内的毒发作了。”他的声音很弱，“有人在它体内下了毒……”
山洞外面，树枝上。
沈归看着那个山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他把瓶盖拧开，把瓶子举到嘴边，嘴里念了几句什么。
那些黑色的液体从瓶子里飘出来，化作一缕黑烟，朝山洞的方向飘去。
黑烟钻进山洞，比翼鸟闻到了。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开始剧烈地发抖。
那双竖瞳变得更冷了。
它张开嘴，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它嘴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石头被腐蚀得嗞嗞冒烟。
“去吧。”沈归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去把他们都杀了。”
山洞里。
比翼鸟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两个黑洞。
它张开翅膀，那只受伤的翅膀也不疼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但它好像感觉不到。
它朝狐媚儿冲过来了。
速度快得离谱，山洞这么窄的地方，它展开两米多宽的翅膀，竟然还能冲得这么快。
狐媚儿往旁边一闪，比翼鸟的翅膀擦着她的脸飞过去，带起的风刮得她脸生疼。
她转身，手指掐诀，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去，打在比翼鸟身上。
比翼鸟晃了一下，它转身，又朝小雅冲过去。
小雅抱着陈平安，躲不开。
她咬牙，把陈平安往旁边一推，自己往另一边滚。
比翼鸟的爪子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雅！”狐媚儿喊了一声。
“没事！”小雅爬起来，手按在腰间的青铜面具上，“魌鬼！”
魌鬼从面具里冲出来，黑雾凝成的身体在山洞里膨胀，挡在比翼鸟前面。
比翼鸟停下来，歪着头看着那团黑雾。
然后它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魌鬼。
魌鬼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身体被撕成两半，黑雾四散。
它拼命往一起聚，但比翼鸟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得更狠，魌鬼的身体碎成了无数块，飘在山洞里，半天聚不起来。
小雅的脸色白了。
魌鬼跟了她这么久，从来没被打成这样过。
狐媚儿又射出一道白光，打在比翼鸟的头上。
比翼鸟晃了晃脑袋，转头看着她。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就是两个黑洞。
它朝狐媚儿走过来，一步一步的，爪子踩在地上，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狐媚儿后退，后背撞上了洞壁。
退不了了。
比翼鸟走到她面前，低下头，那张嘴离她的脸不到半米。
狐媚儿闭上眼睛。
比翼鸟的嘴张开了。
就在这时候，山洞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比翼鸟的头猛地转过去，看向洞口。
狐媚儿睁开眼睛，也看过去。
洞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