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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声音很柔，像在耳边低语，又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朦朦胧胧的。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她笑了笑，开始唱。
第一首歌是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歌词也很简单。
火乐坐在角落里，听了一分钟。
没什么特别的。
唱功还行，但算不上顶级。旋律也一般，没有很特别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他就是想继续听下去。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不疼不痒，但就是挣脱不开。
火乐心里警铃大作。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灵异记录仪。
屏幕上显示着几行数据。
灵异波动:无。精怪检测:无。异常能量:无。
全都是无。
火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仪器测不出来。
他抬头看台上，梦儿还在唱，眼睛半闭着，身体轻轻摇晃。
追光灯照在她身上，白色的连衣裙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火乐盯着她看了会，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影子。
追光灯从上面照下来，人站在光里，影子应该投在身后。
但她的影子，投在了左边。
火乐的汗毛竖起来了。
那不是追光灯的角度问题。
那是……
他还没想完，梦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追光灯下看起来很普通，棕色的瞳孔，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她看的不是台下。她看的是火乐。
隔着七八桌客人，隔着几十个人，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火乐身上。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
火乐的后背全湿了，他贴在椅背上，手指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符纸。
他看见，那几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上来了。
左边两个，右边三个。
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站姿笔直，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领头的是左边那个，三十来岁，国字脸，看着就不是善茬。
“这位小兄弟。”国字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酒吧里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火乐瞥了他一眼。
国字脸也不急，就站在那儿，等着。
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火乐注意到，他的重心压在左脚上，右脚微微往外撇，这是随时可以出手的站姿。
“你们老板谁啊？”火乐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见了就知道了。”国字脸说。
“我要是不去呢？”火乐放下啤酒，看向男人。
国字脸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就收回去了。“小兄弟，我们老板是真心想请你。别让我们为难。”
火乐扫了一眼四周。
那五个人站的位置，正好把他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封死了。
左边两个卡住了通往大门的走廊，右边两个堵住了后门的方向，身后那个站在吧台旁边，堵死了翻窗的路。
火乐心里冷笑了一声。
行，那就去见见。
他站起来，把啤酒放在桌上，顺手把口袋里的灵异记录仪打开了实时传输。
“行，走吧。”
国字脸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另外四个人跟在火乐身边，两个在左，两个在右，不远不近，刚好卡在他动手的范围内。
火乐跟着他们穿过酒吧大厅，绕过舞台，走进一条走廊。
走廊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和外面一样的符文画。
火乐多看了几眼那些画，记住了几个图案。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红木的，雕着花，看起来很厚重。
国字脸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包间，至少六七十平，装修得很豪华。
真皮沙发、实木茶几、水晶吊灯，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微胖，圆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人。
他面前摆着一套茶具，紫砂的，正在泡茶。
看见火乐进来，他抬起头，笑了。
“来了？坐。”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地想放松警惕。
火乐没坐。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人。
“你就是老板？”
“对。”男人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我姓钱，钱多金。这酒吧是我开的。”
钱多金。
火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坐吧，别客气。”钱多金把一杯茶推到对面，“大红袍，正宗的，不是外面那种兑了色的。”
火乐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屁股刚沾到沙发，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沙发的材质不对。
整个人都陷进去了，想站起来得费点劲。
这是故意的。
火乐把身体往边上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浅一点，重心压向前脚。
钱多金看着他这些小动作，笑了笑，没说什么。
“钱老板。”火乐先开口了，“你找我来，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钱多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认识我？”火乐挑眉，“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你太谦虚了。”钱多金放下茶杯，看着他，“灵异局调查科的干将，火乐。符箓高手，近身格斗一流。陈峰队长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