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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长白山北麓。
一栋隐藏在松林深处的庄园，灯火通明。
这栋庄园外表看着不起眼，灰墙黑瓦，和普通的农家院没什么区别。但走进来就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三进的院子，青石板铺地，每一块石板
正房的地基是用镇魂石砌的，能隔绝一切灵异气息的探查。
这是周老退休后的隐居之所。
苏雨推开正房的门，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她两只手架着柳婆婆，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柳婆婆靠在她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脖子，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很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周老！周老！”苏雨喊了两声，声音沙哑。
老人急忙从屋里出来。
“哎……”周老看见柳婆婆的样子，脸色大变，“快，抬到里屋去！”
他叫来手下，帮苏雨把柳婆婆抬到里屋的床上。
柳婆婆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越来越弱。
周老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更难看了。“烛龙的气息？怎么会……”
周老的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金色的符纸。
他把符纸贴在柳婆婆的伤口上，念动口诀。
金光从符纸里涌出来，钻进伤口里，和黑气缠斗。
柳婆婆闷哼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但黑气太强了，金色符纸只能压制一时，很快就被黑气吞噬，化成灰烬。
周老又贴了一张，还是不行。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一连贴了七张符纸，黑气终于被逼退了一点，但柳婆婆的脸色一点都没好转。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脉搏也越来越细。
“周老……”柳婆婆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费力气了……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
“别说话。”周老按住她的肩膀，“我还能想办法——”
“来不及了。”柳婆婆打断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烛龙的气息……入了心脉……救不回来了……”
她喘了口气，声音更轻了。“你告诉陆北……小心陈永昌……他喝了……”
话没说完，她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婆婆！”苏雨喊了一声。
柳婆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气音。
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周老愣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握着柳婆婆的手，那只手还有一点余温，但正在一点一点变凉。
他伸手，轻轻合上柳婆婆的眼睛。
“她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悲痛，“一辈子都在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最后……”
他没说下去，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雨。
“婆婆……”苏雨喃喃自语，“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及时把您送回来……”
周老在窗边站了很久，才转过身来。
“苏雨，周振呢？”他问。
苏雨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
周振还在外面。
她赶紧跑出去，周振还在车里。
几个人把周振抬到另一间屋子。
他的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周老走过来，翻开周振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脉搏。
“致幻剂。”他的声音很沉，“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直接作用于魂魄的。”
“能治吗？”苏雨问。
周老沉默了几秒。“难。这种致幻剂是专门针对修行之人的，能让人陷入最深层的幻境里，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顿了顿。“得先找到下药的人，拿到解药。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