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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局？”沈归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腔调，“我知道。龙国官方灵异事务处理机构，待遇不错，五险一金，还有特殊岗位津贴。”
赵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了解。
“前辈既然知道，那就更好办了。”他笑得更加热情，“我们局里现在正缺高手，像您这样的散修，加入我们既能获得官方资源支持，又能——”
“再说吧。”沈归打断他，语气不冷不热。
赵恒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归没理他，转身看向陆北。
“小兄弟，你身上的伤不轻。左胳膊骨折了，肋骨至少裂了两根。得赶紧下山治。”
陆北点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有个同伴——”
他顿了顿，看向长白山主峰的方向。“你们快下山吧。这里不安全。”
赵恒往前走了一步。“沈前辈，那您——”
“我还有事要处理。”沈归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等处理完了，我会去找你们。”
说完，他迈步往树林里走。
赵恒看着沈归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头看陆北，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陆警官，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陆北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赵恒皱了皱眉，说了句，“那我们先下山吧”，就招呼另外两个人去抬刘洋。
陆北靠在山壁上，看着他们忙活。
这人到底是谁？他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陆警官，能走吗？”赵恒走过来，伸出手。
陆北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手，自己撑着山壁慢慢站起来。“能走。”
赵恒收回手，笑了笑，没在意。
“行，那咱们走吧。刘洋我们抬着，你跟在后边。”
一行人往山下走。
陆北走在最后面，和前面三个人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
赵恒走在最前面带路，另外两个人抬着刘洋跟在后面。
陆北注意到，他们走的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
来的时候走的是一条相对平坦的路，虽然绕了点远，但好走。现在这条路更陡，雪也更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很费劲。
“赵恒。”陆北喊了一声。“嗯？”
“这条路对吗？”
赵恒回头看他，笑了笑。“对。这是条近路，下山快。我知道你身上有伤，早点下山早点治。”
陆北没接话。
他看了看四周的树，又看了看脚下的雪。
这条路上的雪，明显比别的地方厚。而且树枝上挂着的冰凌也很完整，不像有人走过。
一条没人走的“近路”。
陆北没吭声。他只是悄悄把判官笔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树林突然开阔了。
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刻着一些图案。
陆北看了一眼那些图案，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山魈的图腾。
山魈，山中精怪，长得像人，浑身黑毛，力大无穷，喜欢在夜里出来活动。
它们有个习性，会在自己地盘上立一块石头，刻上自己的标记，警告外人不要靠近。
“赵恒。”陆北停下来，“这路不对。”
赵恒也停下来，转过身看他。“怎么不对了？”
陆北指了指那块石头。“这是山魈的地盘。你们怎么能往这里走。”
赵恒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四周，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是吗？我不太认识这些。”
他说得很自然，但陆北注意到，他的眼睛在石头上一扫而过，没有半点疑惑。
“原路返回吧。”陆北说，“这条路走不通。”
赵恒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陆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陆警官。”他的声音变了，少了之前那种刻意的热情，多了一种冷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吗？”
陆北攥紧了判官笔。“不知道。”
赵恒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演出来的，现在这个笑是真的。“因为有人想见你。”
话音刚落，空地四周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北转头看，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眼睛。
绿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山魈。
至少十几只，从树林里走出来，把空地围了个严严实实。
它们比陆北想象的要大，每一只都有一米八往上，浑身黑毛，肌肉虬结。
它们的脸和人很像，嘴巴突出，露出两排尖牙。
站在最前面的那只最大，至少有两米高，胸口有一道白色的毛，像一条伤疤。
它盯着陆北，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赵恒。”大个山魈开口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陆北转头看赵恒。
赵恒点点头。“对。就是他。”
他顿了顿，看了陆北一眼。“他身上有白泽图。”
所有山魈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大个山魈往前迈了一步，地面震了一下。
“白泽图……”它喃喃自语，咧开的嘴里流出一丝口水，“好东西。吃了那个孩子，我们就能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