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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宝趴在陆北肩膀上，“爹爹。”
陆北：“嗯？”
泽宝指着天池对面，那边是更深的山林。“那个坏爷爷，在那边。”
“泽宝闻到了。他就在山那边。他在做一件……很坏很坏的事。”
陆北和柳婆婆对视一眼。
柳婆婆点点头，拄着拐杖，往泽宝指的方向走。“走。”
一行人跟着她，沿着天池边，往对面的山林走去。
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冷冷的白光。
“那边。”
“再往前。”
“拐弯。”
他指的路越来越偏，越来越难走。
最后，连路都没有了。
只有密密的树林，和厚厚的雪。
陆北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泽宝在他怀里，小脸被风吹得通红。
“爹爹，到了。”
陆北抬头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
前面空地上悬浮着一盏灯。
“来了？”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
柳婆婆看着那盏灯，目光冰冷。“陈永昌，你还执迷不悟？”
那个叹了口气。“老姐姐，你不懂。”
“我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
泽宝看着那盏灯，忽然小声说。“爹爹，那个灯里是那条黑蛟。”
陆北心里一紧：“黑蟒仙化的黑蛟？”
泽宝歪着小脑袋，仔细看了看。“好黑好黑的蛟。它在灯里睡觉。”
突然陈永昌的声再次传来，“这是黑蛟魂灯。是我给烛龙准备的……礼物。”
他看向脚下的地面，笑容变得疯狂。
“只要把这条黑蛟的魂魄献给它，它就会给我想要的东西。”
柳婆婆脸色变了。
“陈永昌，你疯了！黑蛟魂魄和烛龙相冲，你要是献祭，整个长白山都会炸！”
陈永昌笑了。
“炸就炸吧。只要能延寿，我什么都无所谓。”
那盏魂灯缓缓的飘了起来。
黑光从灯里涌出来，铺天盖地，往地下钻去。
地面开始震动。
比刚才更剧烈。
整个长白山都在抖。
“爹爹，那条大龙……大龙的锁链快断了。”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抖。“它好像……要醒了。”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
陆北抱着泽宝，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时一道白影出现在陆北身边，一把扶住他：“小心！”
是狐媚儿。
陆北稳住身形，抬头看那片空地。
陈永昌的身影浮现，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那盏魂灯悬浮在半空，黑光一缕一缕地钻进地面。
每钻进去一缕，地面就抖一下。
“爹爹。”泽宝趴在他肩膀上，小脸发白，“那条大龙……它动了。”
陆北心里一沉：“动了？”
泽宝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它翻了个身。锁链绷得好紧，快断了。”
柳婆婆脸色铁青。
她盯着陈永昌，一字一句说：“老东西，你现在收手，我还给你留条活路。”
陈永昌转过头看着她，笑了。“老姐姐，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他指了指脚下正在龟裂的地面。“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柳婆婆咬着牙，手里的拐杖攥得咯吱响。“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她抬起拐杖，往前一指。
一道白光从拐杖里射出去，直直地打向那盏魂灯。
陈永昌脸色一变，伸手一挥。
一面黑雾凝聚的盾牌凭空出现，挡在魂灯前面。
砰的一声。
白光撞在黑雾盾牌上，炸开一团火花。
盾牌碎了，但白光也散了。
柳婆婆眉头皱起来，拐杖再次抬起。
陈永昌却不给她机会了。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那盏魂灯猛地亮了一下，黑光暴涨，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花瓣一片片展开，每一片都是纯粹的黑暗。
“老姐姐，来不及了。”陈永昌的声音从黑光里传出来，带着笑意。“献祭已经开始了。”
地面轰隆隆地响。
天池的水开始沸腾，水花溅起来好几米高。
湖面上的阵法剧烈颤抖，金光和蓝光忽明忽暗。
小雅蹲在湖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婆婆……我撑不住了……”
她掌心的图腾在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柳婆婆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去帮她。
但陈永昌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