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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光芒朝山顶的方向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
整座棋盘山都在抖。
陆北抱着泽宝，站在胡三太奶撑起的光幕里，看着山顶的方向。
那里，黑白两道光芒和黑雾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
泽宝小手捂着眼睛，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爹爹，好亮呀。”
陆北摸摸他的头。“别看，伤眼睛。”
话音刚落，山顶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运妖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黑雾散了。
山顶上，胡三太奶和黑妈妈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边。
那石头裂开了，
洞口里，飘出无数淡淡的光点。
有的大，有的小，飘飘悠悠的，往天上飞去。
泽宝看着那些光点，眼睛亮了。
“爹爹，那些叔叔阿姨出来了！”
陆北抬头看着那些光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千多条命。
就这么没了。
胡三太奶和黑妈妈走回来。
胡三太奶看着那些光点，叹了口气。“运妖死了，怨魂也散了。能送走的都送走了，剩下的……”
她摇摇头，没说话。
黑妈妈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行了，这事儿算是了了。”
她看向陆北，又看看泽宝，笑了。“小家伙，今天多亏了你。”
泽宝眨眨眼睛，“泽宝什么都没做呀。”
黑妈妈笑了。“你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泽宝。
是个小铃铛，擦得特别亮。
“拿着。以后有事，摇一摇，奶奶就来。”
泽宝看看铃铛，又看看黑妈妈，小脸上都是惊喜。“真的吗？”
黑妈妈笑了。“真的。”
泽宝接过铃铛，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
他抬起头，冲黑妈妈甜甜地笑了。“谢谢奶奶！”
黑妈妈被他笑得心都化了，伸手摸摸他的小脸。“乖。”
胡三太奶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胡三太奶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把这个给狐媚儿吃了。”
话音刚落，两个老太太的身影慢慢变淡，消失在山风里。
陆北抱着泽宝，站在山顶，好半天没动。
山风呼呼地吹，吹散了最后一点黑雾。
泽宝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爹爹。”
陆北低头。“嗯？”
泽宝揉揉眼睛，小声嘟囔。“泽宝困了。”
陆北笑了，把他往怀里抱了抱。“那睡吧。爹爹背你下山。”
泽宝摇摇头。“不要。爹爹刚才被坏爷爷打了好几下，肯定疼。泽宝自己走。”
说着，他挣扎着要从陆北怀里下来。
陆北愣了一下，看着泽宝认真的小脸，心里一暖。
“爹爹没事。”
泽宝摇摇头，小脸严肃。“爹爹骗人。泽宝看见了，那个坏爷爷打爹爹的时候，爹爹咬着牙，肯定很疼。”
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泽宝长大了，可以自己走。”
陆北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怎么这么乖。
他蹲下来，把泽宝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行，那咱们一起走。”
泽宝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