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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陆北心里一紧，抱着泽宝就往旁边滚。
但还是慢了。
一只冰凉的手已经贴到他后心，那股阴冷的气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像是要把人冻住。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泽宝胸前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很淡，从泽宝身上蔓延开来，瞬间把那股阴冷驱散。
陆北低头一看，愣住了。
泽宝身体开始发光，那本卷轴从泽宝头顶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卷轴缓缓展开。
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精怪，密密麻麻。
卷轴展开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一道虚影从卷轴里飘出来。
通体雪白，身后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条都毛茸茸的，透着圣洁的光芒。
最初击退黑蟒仙的那只，九尾狐。她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玉藻前的攻击正好落在那道虚影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
玉藻前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
山壁被她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陆北愣住了。
虎仙那么强的道行，被玉藻前一招打得吐血。
玉藻前千年道行，这道虚影一动没动就把她震飞了？
玉藻前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头发散乱，嘴角带血，脸色惨白。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死死盯着那道九尾狐虚影，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微微发抖。
“你……你是……”
九尾狐虚影没理她，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陆北怀里的泽宝。
目光温柔，带着慈祥。“小家伙，又见面了。”
泽宝眨眨眼睛，小脸上都是好奇。“你是上次救泽宝的那个大狐狸！”
九尾狐虚影笑了。“对，是我。”
她顿了顿，看着泽宝，“小家伙，你比上次见面时长大了。”
泽宝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脸有点红。
九尾狐虚影又看向陆北，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陆青山的孙子？”她点点头，“不错。根骨挺好，心性也不错。难怪白泽图会选择你。”
陆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九尾狐虚影笑了笑，她转过身，看向玉藻前。
虚影开始变化。
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光芒流转，那道虚影慢慢凝实。
先是身形，然后是五官，最后是那一身雪白的皮毛。
眨眼间，一个女子站在他们面前。
美。
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不是那种妖艳的美，而是圣洁的美，端庄的美，让人看了只想跪下来膜拜的美。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身后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条都雪白如玉，透着淡淡的光芒。
玉藻前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玉藻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青丘……老祖宗……”
九尾狐虚影看着她，目光平静。“妲己，好久不见。”
陆北愣住了。妲己？
他看向玉藻前，脑子里嗡的一声。
妲己。
那个祸乱商朝的妲己？
玉藻前站在那儿，身体微微发抖。
她盯着青丘老祖宗，眼神复杂至极。
有恐惧，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青丘老祖宗看着她，叹了口气。
“妲己，当初你以为你是顺应天命离开青丘，祸乱帝辛，却铸成大错。那次念你心有怨，我放你离去。难道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妲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指着青丘老祖宗，声音发抖。“执迷不悟？老祖宗，你说我执迷不悟？”
她往前冲了一步，嘶声喊道：“明明是圣人叫我祸乱帝辛，灭商立周！我照做了！我什么都照做了！可结果呢？”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带着哭腔。
“商灭了，周立了，可千古罪人是我！史书上骂我红颜祸水，骂我妖女乱国，骂我祸害苍生！那些圣人呢？他们躲在幕后，什么事都没有！”
她指着天，又指着地，嘶声力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青丘老祖宗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悲悯。“妲己，你可知当初为何选你？”
妲己愣住了。
青丘老祖宗缓缓说：“你天生九尾，根骨奇佳，本是青丘下一任族长的不二人选。可你心性不定，易被外物所扰。圣人正是看中这一点，才选你去祸乱商朝。”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