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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开着车，带着陆北和泽宝，把林忆雪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全都跑了一遍。
机场、车站、高速路口、甚至她平时常去的那几家美容院。
什么都没查到。
监控显示她确实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胡天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不对劲。”
陆北抱着泽宝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
泽宝趴在他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鼻子一抽一抽的，像个小狗似的在闻什么。
胡天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怎么样小家伙？有发现吗？”
泽宝摇摇头，小眉头皱着。“那个臭鸡蛋的味道……到处都是，又好像哪儿都不是。”
陆北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泽宝想了想，小手比划了一下。“就像……就像有人把那个味道撒得到处都是。每个地方都有一点点，但是要找的那一团，不见了。”
胡天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这是反追踪的手段。那个林忆雪背后有人指点，知道怎么抹掉痕迹。”
他把烟掐灭，发动车子。“最后再跑一趟。她家。如果还没线索，就得换思路了。”
车子拐了个弯，往林忆雪家的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陆北抱着泽宝上楼，胡天跟在后面。
林忆雪家的大门贴着封条，是之前陈峰让人贴的。
封条完好无损，没人动过。
胡天撕开封条，推开门。
屋里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客厅、卧室、书房，什么都没动过。
陆北把泽宝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让他慢慢走。
泽宝在屋里转了一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走到卧室门口，忽然站住了。“爹爹。”
陆北走过去：“怎么了？”
泽宝指着卧室里面，小脸有点奇怪。“泽宝闻到白灵姐姐的味道了。”
陆北愣住了。
他蹲下来，看着泽宝的眼睛。“你确定？”
泽宝点点头，又皱着小眉头想了想。“但是……这个味道和我们认识的白灵姐姐不一样。”
陆北心里一紧：“怎么不一样？”
泽宝歪着小脑袋，努力组织语言。“就像……就像爹爹喝的茶，和凉了的茶。都是茶，但不一样。”
他指着卧室里面。“这个是凉了的那个。”
陆北的心跳忽然快了。
他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狐媚儿的号码。
电话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没人接。
陆北挂断，再拨。
还是没人接。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狐媚儿之前给他的，有事的时候可以唤她。
陆北把玉佩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狐媚儿的名字。
念了三遍。
没反应。
玉佩冰凉冰凉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北睁开眼，看向胡天。
胡天的脸色也变了。“联系不上？”
陆北点点头，声音有点紧。“玉佩也没反应。”
胡天走过来，接过玉佩看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不对。仙家信物，就算隔再远，只要人还在，都会有感应。这玩意儿一点反应没有，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么，她不在这个世界了。要么，她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陆北的手微微攥紧。
狐媚儿是那天说要去找线索，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他一直以为她是回长白山了，或者去查别的事了。
可现在想想，她走的时候说“我去查点东西，很快回来”。
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