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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里的人陆续走了。
周老爷子扶着柳婆婆去休息，崔云天送他们到门口，陈峰带着火乐他们去忙别的事。狐媚儿看看陆北，又看看小雅，冲陆北使了个眼色，也拉着苏雨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会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北还抱着泽宝。
泽宝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小身子一起一伏，呼吸很均匀。
小雅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唇，两只手微微攥紧。
陆北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这种选择，没人能替她做。
过了好一会儿，小雅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含着泪。“北哥。”她的声音很小，“我到底该怎么选？”
陆北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小雅，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比自己还小几岁，平时在队里很活泼，但做事踏实，从不叫苦叫累。遇见事情总是冲在前面，熬夜画符也不抱怨。
可现在，她眼里都是茫然。
陆北想了想，轻声说：“小雅，这事我给不了你意见。”
小雅愣了一下。
陆北继续说：“下长白山，压那条龙。能不能活着回来，没人知道。即便你不去，你也没什么错。”
他顿了顿，看着小雅的眼睛：“所以这选择，只能你自己做。”
小雅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北说：“但我能告诉你一句话。”
小雅看着他。
陆北一字一句说：“跟着你的心走。”
小雅愣住了，跟着心走？
心？她现在心里乱成一团，哪知道心在说什么？
会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陆北抱着泽宝，站在那儿。
他知道小雅需要时间，需要有人在这儿陪着。
哪怕不说话，陪着也行。
泽宝在陆北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四周，又看看小雅。
他揉揉眼睛，小声问：“爹爹，小雅姐姐怎么哭了？”
陆北低头看他：“小雅姐姐没哭。”
泽宝歪着小脑袋看小雅：“可是小雅姐姐眼睛红红的，像泽宝想哭的时候那样。”
小雅愣了一下，抬起头。
泽宝从陆北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她面前，仰着小脸看她。“小雅姐姐，你是不是想哭呀？”
小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泽宝伸出小手，摸摸她的手：“小雅姐姐不哭，泽宝陪你。”
小雅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她赶紧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泽宝急了，回头喊：“爹爹，小雅姐姐哭了！”
陆北走过来，在小雅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雅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泽宝站在她面前，小眉头皱着，忽然转身跑出去。
陆北愣了一下：“泽宝？”
泽宝没回头，迈着小短腿跑出门。
过了一会儿，他又跑回来，手里抱着个东西。
是他的奶瓶。
他走到小雅面前，把奶瓶举起来，递给她：“小雅姐姐，给你喝。喝了就不哭了。”